現在在女同志市場出來混的都是90後的女生。多倫多來的j,二十歲,俄國裔,美得要命像是小版mila kunis,在她千人追蹤的tumblr上聲明她是femme女同志、不喝酒、不吸菸、不用咖啡因、吃日本素、多重伴侶主義、性正向、身體正向。這後九零幾乎偏執的身份認同政治,某種程度似乎只把我們更帶向去政治化的分離。在見面前夕她問我她藍色短髮像是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中emma的小T朋友(同為tumblr女同志名人),能不能和我們一起玩,我說當然好。在williamsburg的下午,我們一邊吃著全素的伯爵茶冰淇淋,一邊談著她和她前任的糾纏,她對於開放關係的貫徹始終,我突然想起什麼然後問她:「所以妳跟藍髮的也睡過了?」「Hell yea。」像是一句無意義的問題。「那妳們有感情來往嗎?」她睜大那快要掉出她臉孔的眼睛說:「Hell no!」像是我對她有天大的誤解。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一整個時代已經在我的背後。而我的存在我的愛情和我的慾望,那近乎老套的憂傷和情詩和糾結,已算是一種歷史。
Wednesday, May 7, 2014
Monday, May 5, 2014
【hey stranger - #3】
s的姓氏讓我想到下東城最喜歡的日本蕎麥麵店,加上她簡訊中過度地使用emoticons,因此一直誤認她是日美混血。後來在充滿著蘇聯裝飾和列寧頭像的俄國酒吧,s才對我,和猜測她是東歐裔的烏克蘭吧檯手坦白說:「我是愛爾蘭裔,美國中西部homegrown,要多白有多白哎。」s這個處女座,直接犀利,第一次碰面就問我:「Do you bind? (妳穿束胸嗎?)」她捲起袖口要證明自己的白色膚質,那瞬間,s讓我記起在這個國家,白人的膚色對小國移民者多數代表著慾望。那白色在日子流動的背景,渴望讓自己的不足,被那幾乎透明的柔軟給安撫,被反射出某部分完整的自己。那讓視線無法對焦的淺色眼瞳,鋪著白金細毛的臉龐,淡粉紅色的乳頭,毫無毛髮的下體,在城市裡,共謀著令人假象中感到包容的陷入。
Wednesday, April 30, 2014
【hey stranger - #2】
j是我遇見過最瘦小的廚師,瘦到幾乎要失去性別。菸癮極重,一小時裡已經燒光了三、四支菸。吃全素。我想像她味覺的淡都被camel blacks的濃填滿。j沒有任何一絲自傲,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問什麼樣的女生是她的菜,她半開玩笑說:「身體不要壓垮我的。」又聳聳肩補充說明:「well, it's not like I date much at all. 」她的瘦,她的veganism,她的抽象感知,讓我對自己的肉身肉欲以及過度依賴肉眼的感官,而感到極度焦慮的自覺。像是七零年代的草根女性主義拼接圖畫,遇到八零末的實驗科幻電影,並不是再多一些酒精就能挽救我們之間的歷史錯置。
【hey stranger - #1】
a的極短瀏海讓我想起大學時期我會約會的對象。左手臂繞著長長的刺青。在太過居家的酒吧中,她走到我身邊,像是室友般地開冰箱拿起啤酒在沙發上兀自喝了起來。我們一起盯著牆上電視無盡播放著,大概是新款針對中年主婦開發的抗憂鬱藥品推銷廣告,a談起她三年反反覆覆和北京情人的遠距離戀情:「tortuous. it was tortuous」而那是整晚她對於愛情唯有的任何敘述。
Thursday, April 10, 2014
I will always owe the city this.
再50天就要離開,一陣。然後我似乎已經開始想念這個角度的光線,在難得的早晨,背被曬地暖燙。東村那些狹窄的小酒吧,酒單卻總是過於密麻冗長。這四年來是最多巨變卻也最沈穩的日子,大多用對體制的憤怒抵制過多自體的感傷。我感謝耐心陪伴過我的人,和走遍下東城的夜晚,心理系辦公室桌下總是喝不完的廉價紅酒,每個咖啡廳或者派對中,對我留意多幾秒的眼神。愛情不是我對這城市的記憶,更多的情感似乎是渴望。想被碰觸、被連結、被理解、被看見、被慾望。才發現我這個人的整體,是被這些枝枝節節的寂寞堆砌而成。沒有這些寂寞的片段,也就不會有我。I will always owe the city this.
Monday, April 7, 2014
"love is something you never asked for."
那晚一輪啤酒後打電話給W大哭,覺得自己又到了另一個停損點,Nymphomanic開場的death metal拯救了我一晚,然後週日,寂靜地暴力的週日晚上,想到Volume I結束的那個鏡頭,騎在愛人身上,她說:「but i can feel nothing.」那是最黑暗的懲罰。當愛成為身體的屏障。把我打碎、撕裂、蹂躪,再慾望我,讓我感受。讓我丟棄愛再被愛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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