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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29, 2014

妳的大衣。



妳要離開我的公寓回臺北之前,我看著妳留下的數件冬日大衣,開玩笑地問妳,是不是妳住處的衣櫃已經爆滿,所以得跟我借位。妳不禁沮喪地說:「我想要妳家裡有我的東西,若我們分開,至少妳會答應見我一面,讓我再看妳一眼。」感情至此,傷害和溫柔都無法完全分離。我何嘗不也希望能夠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聽不問,如同這些物件般地木訥固執。

Wednesday, June 4, 2014

never say goodbye again after this one.




第一次在臺灣為妳接機。逼近午夜,妳從北京回來,我帶著美東的時差,一個人在入境大廳抱著行李,和也許過重的古龍水味昏沈著。妳走來抱住我,初夏的笑臉,沒有一絲疲倦。回臺北在計程車上的一路,想著月底回紐約,我們就將決定平靜道別這件事情,這麼多的未知,仍是想握住妳的手不放。在這長長的距離下,快要兩年的情份,妳一直都是我生命的伴侶,即使在離開後,也不會變卦,因為妳是如此用力著去理解我的人,超過所有情人。而我們都太過年輕,也無法真正駕馭愛情吧。何況那些身體隱喻的脆弱,尚未抵擋得了現實的困境和磨損,我們都想要盛大地無私地去愛彼此,卻還無法承擔那些責任。於是,得在最好的時刻記得彼此的溫柔。如果放手代表著是更多快樂的可能,我們可以學會不去立即擁有。在這三天兩夜臺北公寓的生活,我記得其實我已經擁有了妳那麼多。除了妳留給我無數的物件、文字、氣味、城市的記憶,我擁有妳最真誠直接並不顧一切的愛,即使不完美,錯誤百出,如同我愛妳。我擁有妳,那麼多的唯一,已經足夠。



為此,我不願道別,只想在屬於我們的時機尚未停擺前盡情擁抱。從今以後,上海紐約,又或者在世界未知的一角,我會,繼續帶著妳生活。安安靜靜。畢竟,老派如我們,若能再相遇,就必須是永遠。那沈重和浪漫的極致,我全留給了妳。






Thursday, May 22, 2014

you will always be the child in my heart.













想寫什麼,寫不出什麼,文字是心痛的深谷上,太薄弱卻不透光的表面。這些災難一層層埋在結構之中,已經太久也太深,無法被解構。在這個時刻,對於愛的定義,再不能妄想永久或黏膩。那夏日的夢,留給在大雨房間中熟睡時的自己。只希望我們都平安快樂。


Monday, April 7, 2014

"love is something you never asked for."



那晚一輪啤酒後打電話給W大哭,覺得自己又到了另一個停損點,Nymphomanic開場的death metal拯救了我一晚,然後週日,寂靜地暴力的週日晚上,想到Volume I結束的那個鏡頭,騎在愛人身上,她說:「but i can feel nothing.」那是最黑暗的懲罰。當愛成為身體的屏障。把我打碎、撕裂、蹂躪,再慾望我,讓我感受。讓我丟棄愛再被愛拯救。


Saturday, March 15, 2014

身體轉移。

病了整整一週,無法出聲。然後發現心是極其安靜的,好像默默在等待這樣一個自體併發的徵狀讓所有雜念安定下來。s帶著在打工高級超市的有機chicken noodle soup來家裡慰問,我們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互相傳簡訊,瀏覽她女同志交友網站上的profile,決定要傳什麼樣的pick up lines給哪種人,也蠻溫馨。亞洲時區的夜晚收到j的短訊,問我有沒有看了《藍色》,沒有多餘文字就是她好不容易帶去上海的十二歲臘腸狗在她和同居女友客廳奔跑的短片。貌似IKEA的幾合黑白地毯,桌上攤著以色列牌。好像人過多久都不會變,但又有種所有離開我的人都有著更好感情的錯覺。這是否說明了我的什麼,又或是我們都年紀越來越長,再不想要天花亂墜的戲碼?女友搬回了台北,整頓了明亮溫暖的小窩,我似乎又要開始整理行李了,到處跟大家說著暫別紐約的計畫,像是心中一塊糾結了十二年的石頭就將輕輕落下。這個週末,禁酒(除了jack's tennessee honey whiskey治喉嚨祕方)、禁菸、喝大量的維他命,為下週的人生第二個刺青做好充足的準備。


Tuesday, March 4, 2014

meet me in Montauk.


必須找一個週末 去雪地 去海邊 去閉上眼睛怎麼走路都碰撞不到水泥建築的地方 所有的語言都將被空氣稀釋而變得無法辨識 去大口呼吸 去真正睡去 去放開身體 去忘記 去重看一部電影然後在劇終想不起一開始旅行的目的

Sunday, February 23, 2014

50 / 50








若可以清楚地分辨是否該多喝一杯酒
或不該再喝
那些令人尷尬的清晨道別是否就能避免
若可以被事先告知她是否將會永遠愛我
或會在中途離開我
那些撕裂的哭泣是否就能從此終止
若人們總能被明確地分別為fuckable
或unfuckable
也許讓人心碎的災難就不會發生
美好錯誤的相愛也不再發生





Tuesday, January 28, 2014

and the sky cleared up as you took off with part of me.



目送妳入關後,一路轉車回紐約市區的路上一直都很爭氣地沒有落淚。手中緊緊握著妳給我的紙條,妳留下的半指手套,耳機塞著卻因為過於想念妳無法開啓任何專輯。陽光好晴朗,那麼美好卻凍結的冬日早晨。我們原還可以牽著手在東村散步,決定要什麼樣的午餐。我下了地鐵後卻一個人去了妳也喜歡的越南餐廳,外帶了咖啡和三明治,家中安靜地都是秒針的聲音。妳在的最後這個禮拜我們將自己關在房門中把關係中的好或壞都說盡了,我仍把妳這次寫給我的所有信件卡片反覆看了一次又一次,偏執地尋找妳愛我的線索。工作桌上妳細心挑選的小植物仍自在呼吸著,我想要那是妳如何記得我對妳的感情,即使在長長的距離之下,容易變得抽象,但在每個細微呼吸的交換之中,我是妳生命的一部份,用這樣綿密持久的關注保護著妳和愛妳,承接世界的不定、短暫、和混亂。我們每次的分離,每次相聚。因為不知道大雪後城市會變成什麼面貌而戰戰兢兢。我們卻如此幸運能夠擁有那麼多晴朗的日子,並在最痛苦的時刻和彼此相擁,等待融雪的白日。



Saturday, January 25, 2014

planet earth is blue and there is nothing i can do

每一段感情的危機都會有自己的配樂 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中的冰島今後都將成為屬於我悲劇上演前的場景 那幾乎成為幾條水平直線又藍又綠的空野 沒有人 所有語句都在空氣中分散成為微末的粒子 一直到片子都要播完了話都說盡了剩下一大堆不解我還沒能哭出聲 就讓那些記憶被歌詞中籠統描繪的宇宙 拆裝成我再也不會想起的畫面 那些我們不厭其煩觀看的電影背叛情節 可以一次再一次地公眾侮辱我 打碎了好的和壞的假想 舊時黑暗的壞習慣 新得來的貪 沒了完美才能重建



Wednesday, January 15, 2014

妳走後將剩下的記憶空間



沒想到轉眼間妳就快要回去了,下了兩場大雪。看著妳清點著幫家人好友準備的小禮物,計算著行李箱剩下的空間,我已經開始可以目測沒有妳以後公寓的空蕩,那空下的沙發妳總是躺著窩著就睡著的位置,該用什麼來填滿呢?已經想念自己急忙處理工作時,妳在我身邊磨蹭打擾的熱鬧。剩下的是那些妳為了我嘴饞鄉愁,而特定手工製作家常料理的配料,明明知道妳走後我一個人什麼也煮不出來的。已經想念妳的味道。剩下的是我們零下冬日,總是賴到快要正午才起身準備的,零散卻華麗的早午餐。


Saturday, November 30, 2013

feel that anger in our stomach


在像是空城般的紐約並且公寓擠爆的狀態下,以羊排和匈牙利雞和四種甜點作為壓軸和12+以上的女同志渡過了溫馨的friendsgiving。同一時間台灣正產生以護家為名的恐同十萬人遊行,並且竟然有年輕人打扮成納粹來宣示恐同的歷史正當性。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物理距離,一早醒來我感覺宿醉般地頭痛做噁。我們總是那麼安逸地習慣於自己的小圈圈可以自在地分享兩百種同志的笑話和文化references,常常那麼容易忘記大多數的人真正看待我們的眼光,哪怕是在伴侶家人holiday聚會中對妳沈默的接納,工作面試時多看了妳穿著幾眼,過邊境海關時總是要擔心我該說我去找我女友好呢還是朋友似乎比較安全,焦慮明年是否還能跟伴侶待在同一個公寓同一座城市同一個國家。我們都太習慣想要自己負責一切,於是總是搶先幫別人的歧視找方法解決。我們換上不同的衣著、變換髮型、聚會迴避敏感話題、使用讓人覺得舒適的稱謂,不斷遷徙或者放棄遷徙的選擇。我們吞噬了所有人的焦慮和臆測並表達刻苦的善意,於是讓其他人覺得可以理直氣壯地以愛為名執行暴力。如果在美國的生活讓我學到什麼那必定就是憤怒的力量。去他的愛去他的理性去他的和平。和平的現況應該要使我們感覺前所未有的憤怒。


Monday, October 14, 2013

somewhere dark and nondescript




眼壓過高,必須遠離電腦螢幕一陣。把公寓整個清了一遍,兩簍深色的襯衫,廚房的碗盤。日子是由如此瑣碎的事情堆積而成。長週末醒來時竟然一瞬間不知道該穿什麼好,瞪著衣櫃發呆了快半小時,衣架上好像沒有所謂「休閒」這回事。這五年來我從西雅圖末期的garage-punk破碎又鮮艷的渾沌大學生轉移到幾乎剩下黑和藍的有時被稱作為「老師」的角色,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這些轉變究竟是成長或者磨損,難以定義。終於可以休息的晚間我看著有些trashy卻令人上癮的白宮醜聞電視劇,一邊閱讀著每週無名氏撰寫,貌似汽車廣告文案的按摩棒使用者報告:"The Ammo Mei vibrator has a white ABS handle and a body of medical-grade silicone with a silky, sleek finish"--關於步入成年的日子是,經常我需要被外在的事物提醒性的必要,即使性是我的工作和學術主題,but sensation--身體和情感的感受總被"性"的霸權給取代,那些間斷的抽插、溼溽、腫大的物體成為象徵的符號,並被不斷地重複。而我被耗盡的身體所需要的是被解開束腹的衣物,被陷入地深入地完整地碰觸,在妳的身體之內失去自己感知的界限。那是性的步驟無法觸及的領域。而此刻,我只能感受自己身體的疼痛和閉鎖,躁動的情緒被那些厚重的黑和藍飽和地看守著,不敢隨意移動肢體,像是起飛時因為機身過大的噪音而產生的聽覺黑暗,像是我對海最深層的敬畏和恐懼。


Saturday, October 5, 2013

let me become your wound.

身體極度需要性。和妳的性。下腹像是住了隻腫大的獸吞食著我所有除了妳之外的感知。宣示主權。i have been inside you。想要在妳的身體內失去自己穿刺妳縮小成為妳下體的傷口。於是每個療癒的瞬間都將牽扯著那肌膚的撕裂和私密痛覺。


Tuesday, October 1, 2013

first day of october

dear l,

好久沒有寫信給妳。今天下午,捨不得離開妳,妳像隻受過傷自己舔著自己傷口的小動物,還要疼我。在紐約的生活很容易就會失去毅力,有時真不知道自己在跟時間耗著什麼,等待更美好的生活,卻無盡地看見生活中的惡,對身邊的人事物失去耐心。好想妳在,讓日子中的好更加放大,並一起承擔必要的壞。我知道那也是妳想要的,究竟是誰,給我們這麼大的考驗,勢必是希望我們能磨出對彼此的真誠和柔軟。柔軟不是逆來順受那般天真的柔軟,而是,粗糙卻厚實的,不害怕爭執或危機的,韌性。那是我想要給妳的。

回家的路上很想買些什麼,卻想到冰箱中有剩下的泰國菜。繞去當地農夫的小攤買了番茄和蘋果,各買兩個,就算現在妳不在,我總是想要有成雙成對的東西。非常想妳,我的小兔子。今天要記得去藥局買紗布,如果可以,請他們幫妳擦擦藥。

w.

Sunday, September 8, 2013

又回到了這個時刻必須緊緊相擁。

我們總是得被它擊垮一次——那戀人感覺自己將重蹈覆轍,任憑感情如同從前一樣壞死的焦慮,被精神折磨帶來的失眠和距離導致的殘缺語言給放大、變形,凝結為失去邏輯的噩夢。我們各自是無法被穿透的水泥,灰白而醜陋,暴露著自己的雜質。想要被寵愛卻無法低下身段,因為害怕自己已經揭露太多,於是將挫敗和自尊包裝成悲觀的炸藥,似乎只要再靠近一些就可以自體引爆不了了之。「我終於記起她為什麼要離開我了」妳說,像是在預言著我們的結局。在那一刻,我多想,回到冬末初春那相依為命的旅程,無論多麼激烈或難受的爭吵都必須有盡頭,因為整個國度只有妳懂我,並且盡其所能地要我們快樂。就如同現在一樣。

妳是我唯一所要的人。從來沒有改變過。



Tuesday, May 7, 2013

城市的常態漂離



因為心中越來越確定了我終將搬離紐約的這個計畫而莫名感傷。三年了我正要開始完全熟悉的這個城市,我在下城東村這五個街區中固定的生活作息,L線和6號線上每個地鐵站的同志和hipster比率。今日第一波的教師抗爭結束後,從西雅圖和我同時搬來紐約的朋友c和心理系上的丹麥朋友n告訴我:妳永遠都不會完全離開的,妳是這個城市的一部份,因為妳在這裡踏實活過。我想起在紐約的第一年,參與了每個大大小小荒謬或無聊的遊行,印製自己糟糕排版的黑白傳單,沒有任何美感可言,跟總是步伐太快又壞情緒的紐約路人試圖談論經濟危機,或者在佔領華爾街期間露宿公園握著廉價咖啡的冷和溼。我給過這個城市我能有的熱情,也感謝被某些同樣是過境的人給接納了。週末在Tompkins Square Park讀著Jose Esteban Munoz的酷兒未來性時,看著被過分照顧的小狗們幾乎就要難過起來。究竟有誰會記得我,像是我記憶著這個城市的私密細節?越來越多區域的同志婚姻可行了,仍是沒有哪裡真的像家。朋友都越般越遠進入穩定的居家感情生活,分散世界各地。愛過的人不再有交集。接下來的這個年紀似乎越來越難和人們真實地靠近。我發現自己更常整日靜默只和腦中的自己對話。這十多年來所住過的城市,我一個個在心中安置,不喧譁也不特別霸道地存在著。就像她們所說的:這樣漂離的心境會跟隨著妳到未來的每一個地方。

如此進入,必要的寂靜之年。    




Saturday, April 27, 2013

電話性愛及其他



喜歡在凌晨已經熟睡時被妳的電話喚醒。「我想跟妳做愛」妳說,命令般地口氣。我於是,模模糊糊地被勾起如此熟練的慾望。「我是妳的室友,妳一回家發現我在妳的床上自慰。」鋪景,妳最擅長的把戲。「妳把我的床單都弄髒了,我是不是該懲罰妳」慾望腫脹,緊繃,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情一般容易。我喜歡想像妳總是心甘情願地回應我所有無理的要求。把妳翻轉。擴大。撕裂。想要因為妳而硬挺。「吃我」我說,妳就會變得非常地騷,像是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滿足妳,一百次的抽插,或者,滿臉的液體。「我還要」總是在這樣的重複之中得到最大值的愉悅。在彼此的身體之間找到無限。我閉起眼想起妳乳房的柔軟觸感,妳被蹂躪時的呻吟,把妳撐開時,妳毫不害羞的表情。喜歡妳總是,如此入戲,讓我感覺自己是無法抑止情慾的獸,要求穿透妳來發洩。那些角色是半透明的模板,當我們擁抱彼此,再也看不見自己。唯一清楚的是渴望被 完 全 融 入 於當下時空的想望。再沒有什麼是不可摧毀的,也沒有了身體,想要被壓碎成為平面,再歸為零,和妳的性,總是殘骸滿地,卻又那麼清晰。在高潮的盡頭,梅雨氾濫,總有更無光害的視野。那些沈重的星體墜落於床鋪,包裹著我們和太深的想念睡去。



Saturday, April 13, 2013

關鍵詞


憂傷多麼廉價容易 像是大賣場的買三送一家用五折拍賣洗衣粉 妳再無法自己看完一部劇情片電影 太緩慢太孤獨 太容易分心 妳愛著的人卻偏好獨自鑽研cinematography 噢那完美的畫面結構 淋漓盡致的對白 這世界上已經有太多複製的記憶 迫使妳霸道地消費慾望 只要唯一的 世界限產的那一個 我的 我的 強迫性的佔有慾 深夜電視頻道中唯一上演的女同志角色 終究還是含了高中男性好友的屌 事情卻一點好轉也沒有 美式的現實主義 不經意地痛在最低俗之處 如同這個星情六的夜晚 菸意外地無味 所謂第一世界的過濾水跟妳新興亞洲城市的受染基因還在幹著架 沒有什麼華麗的病名 還需要更灰暗一點 再深沈一些 太多微小的溫情 掩蓋對街開始蔓延的疫情 每天死亡的預感重新降臨之前 憂傷擴散之間 妳記得在牆上重複寫上一句 我愛妳 是如此嚴肅的事情




趁妳熟睡時將傷害打包一併愛進去

說完長長的越洋電話妳睡去後,我也無法專心做事,回頭去看去年六月妳彈鋼琴唱<會不會>的那段影片。想著不曉得那時候的妳心中想著誰,為何有如此憂傷的表情,那具有破壞性的肩胛。交往後我們交換了彼此的過去,因此我可以揣測到一些絕望或孤獨的源頭,但那些情緒卻要永遠地凍結在那畫面中了,再不屬於任何人,甚至將不再屬於妳。其實在那影片錄製後不到一個月,我們就將要相遇,像地層移動般決定性地改變了我們各自的人生。而那時候的妳,妳的思緒和身體,每個音節,蘊涵著這麼多的未知,聽著妳的聲音因為歷史的重幾乎像是上輩子的事情。我想念著妳,涵蓋妳的過去,因為太愛妳幾乎就要感傷起來。


Thursday, February 7, 2013

在想念妳的勞動之中更具體了信仰。


生活中的挫折持續鍛鍊著我們的意志。睡前妳對我說,妳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的身體。我聽著感覺碎裂。因為我是多麼地寵愛珍惜著妳,妳所交給我的一切。我對於妳的過去大部分時候感覺釋懷或淡然,有時卻覺得憤怒。想著我們其實骨子都是樂觀溫和的人,卻因為歷史摧殘讓我們成為有時必要殘忍或者情緒暴力的人,並在某些脆弱的時刻覺得卑微。像是我對妳說,我曾經打從心底地覺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無。事實上我也不是想奪得憐憫,或者要別人為我悲傷,只是被環境的和感情的巨大寂寞徹底侵蝕,遮蔽了視線。那些太快離開的人們,無聲無息的鬼魂,被埋葬了卻以不同的型體在每個低潮的漏縫中浮現。而精神上的靠近是什麼,妳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即使在世界的另一端不用說話便知道自己被完整地想念著。光是聽著妳睡時轉身或者磨牙這類慣常的小動作,就感到安心。填滿了那些時空交錯肉眼無法看透的壞情緒漏洞。和妳的靠近,使我在總是無比焦躁的前往工作的地鐵上,一手握著咖啡一手輕搓著指間我們交換的信物,就能感覺不遠的未來中有妳,如此堅信。

而牽掛是什麼。妳是我身體中的一部份。一絲一毫的動遷我都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