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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2, 2014

【影評|露西】臺北城市經濟與盧貝松的法式浪漫


在充滿著少男漫畫想像的夏日好萊塢,盧貝松的科幻劇情片《露西|Lucy》,裝配著看似深奧的科學理論,新達爾文主義和康德哲學理性批判的性感化身,以及不甚浮誇的臺北城市街景,總算上映來解救快要腦死的電影觀眾。

飾演女主角露西的Scarlett Johansson,乾燥敗壞的髮質加上廉價豹紋的"white trash"美式白人勞工階級印象,露西,一名在臺北的美國留學生,完整了盧貝松所設計的臺北城市想像:不如上海的繁華、北京的沈重、東京的老梗、南韓的生冷,臺北在這東亞的瘋狂建設之中,仍有某種對西方新殖民視野下的現代東亞小鎮親切感,露西那一夜情對象的小毒販,和那無正業的美籍室友,透露著一絲臺北的經濟危機現況,和在強力走資的東亞城市中,臺北還能提供給青年的短暫流亡。而劇情裡,盧貝松馬上帶回到臺北市區的奢華現代建築,全球化下無可分辨的五星級飯店,足夠設定為一個可信的跨國販毒企業地下運作基地。露西的"trashy",隱約告知著我們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她將要變身成為某種勇猛華麗性感的英雄形象,顯現在時尚的卻又反骨的巴黎,一如我們對盧貝松角色的期待。


除了被盧貝松短暫隱喻的臺北城市經濟,貫穿《露西》劇情的核心哲學問題是:「生命在一億萬前賦予給了人類,我們究竟拿它做了什麼?」這個問題來自於一個古老的假說,人類這麼久以來只靠著10%的容量運作,若我們能使用到腦能力的百分之百,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在Morgan Freeman飾演的Professor Norman角色令人不禁翻白眼二十分鐘的仿冒TED Talk,加上有如國家地理雜誌資料畫面的影像之中,解釋了這個科學上的新假說。但我相信盧貝松對於這個假說並沒有科學面的興趣,他渴望探究的,是感知面和道德面對於人性如何處理知識的戲劇詮釋。於是,露西,在直接吸收了過量禁藥後,成為了跨人類的化身(transhuman),迷幻藥界的女神(yes, LSD),反耶穌創造論的無神論者--帶領我們體驗腦能量的極限使用,並感受我們這些「平均」人類無法感知的「真實世界模樣」。

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中,露西,完全性地並近乎直白地,和科技結合為一體。若Johansson飾演的《雲端情人》是對科技的批判,《露西》則是對科技演化的讚嘆。而盧貝松電影的道德中心,來自於人類奪得權力之後,最終究竟給予了誰,又如何被分配。這也是這幾年來關於科技演變的科幻電影像是《鐘點站》、《全面啓動》、《駭客任務系列》等的核心道德問題。

不失眾望地,盧貝松的法式浪漫和科技民主思想在結尾,搭配著完美電影配樂,氾濫一地。"I AM EVERYWHERE" 當Johansson帶著中低音頻微微顫抖的聲音這麼說時,只剩下10%腦力的我們,早已忘了任何腦神經學的科學假說,或者是韓國販毒幫派的去向。我們逃往潛意識中更早的臺北城市懷舊,和大學時期派對中的初次用藥體驗,在那些回憶之中,沒有政府,沒有暴力,沒有死亡的存在危機,只剩你自己一人,黑暗的電影院,和無所不在的露西。





Sunday, June 29, 2014

妳的大衣。



妳要離開我的公寓回臺北之前,我看著妳留下的數件冬日大衣,開玩笑地問妳,是不是妳住處的衣櫃已經爆滿,所以得跟我借位。妳不禁沮喪地說:「我想要妳家裡有我的東西,若我們分開,至少妳會答應見我一面,讓我再看妳一眼。」感情至此,傷害和溫柔都無法完全分離。我何嘗不也希望能夠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聽不問,如同這些物件般地木訥固執。

Saturday, June 28, 2014

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太陽進入巨蟹,心卻更加浮動,高溫三十多度的夏日,許多事情都感到力不從心,半調子地追蹤著世足,以及世足的環境經濟悲劇。回國的一開始,總是抗拒著再次被這太過熟悉的城市給融入,卻仍是將所有的精力砸下,建構一個可以被稱作是家的空間,著實地被自己的行星主宰著。公寓換來換去,最終還是想跟妳一人談論鍋碗瓢盆與兒童教育的議題,買些煙和濃度極低的啤酒回家,上演兩人的政論節目和音樂評論。在那些講爛了的男女談話節目,仍說出了一些人性的真理:關係是一體兩面的。習慣抹殺即興的樂趣,距離帶來不安,而過度強調忠貞鞏固了小三的娛樂性。在這些具有絕對毀滅力量的常見愛情掙扎之中,仍是期盼是否珍視細節的重要性,就可以倖免這一切關係中不祥的惰性。如果這是愛妳的唯一一次機會,那麼我們就必須存在。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Saturday, April 27, 2013

電話性愛及其他



喜歡在凌晨已經熟睡時被妳的電話喚醒。「我想跟妳做愛」妳說,命令般地口氣。我於是,模模糊糊地被勾起如此熟練的慾望。「我是妳的室友,妳一回家發現我在妳的床上自慰。」鋪景,妳最擅長的把戲。「妳把我的床單都弄髒了,我是不是該懲罰妳」慾望腫脹,緊繃,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情一般容易。我喜歡想像妳總是心甘情願地回應我所有無理的要求。把妳翻轉。擴大。撕裂。想要因為妳而硬挺。「吃我」我說,妳就會變得非常地騷,像是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滿足妳,一百次的抽插,或者,滿臉的液體。「我還要」總是在這樣的重複之中得到最大值的愉悅。在彼此的身體之間找到無限。我閉起眼想起妳乳房的柔軟觸感,妳被蹂躪時的呻吟,把妳撐開時,妳毫不害羞的表情。喜歡妳總是,如此入戲,讓我感覺自己是無法抑止情慾的獸,要求穿透妳來發洩。那些角色是半透明的模板,當我們擁抱彼此,再也看不見自己。唯一清楚的是渴望被 完 全 融 入 於當下時空的想望。再沒有什麼是不可摧毀的,也沒有了身體,想要被壓碎成為平面,再歸為零,和妳的性,總是殘骸滿地,卻又那麼清晰。在高潮的盡頭,梅雨氾濫,總有更無光害的視野。那些沈重的星體墜落於床鋪,包裹著我們和太深的想念睡去。



Wednesday, January 9, 2013

是這些所有的時刻完整了愛的形象

我們將一袋袋的菜和行李提上山,雨瘋狂下著仍是牽著手。妳自顧不暇卻心疼我累撐著傘而讓自己髮梢和後背都被雨水打濕。妳問我冷不冷即使我說還好但妳仍用被子裹住我的身體。妳備菜燒水我挑音樂。我們隨唱片哼著那些年輕戀愛時熟悉的歌,有時妳合著音,我幾乎全數忘記那些歌曾經所指涉的場景。一切關於情感的記憶被重新定義。妳總是留最後一口菜給我,即使吃素但仍是堅持準備肉的料理。我們搶著洗碗盤搶著幫對方刷背。那些居家微小競爭變成某種過度焦慮人格的甜蜜舒壓方式。我們不顧油膩地親吻。妳偷時間工作我偷時間寫作。總是在同一個電影時刻決定此片的不可看性而開始纏綿。我們躺在彼此身上說話直到疲憊直到乾啞直到紅了眼眶。我們做愛卻都不再像是性而彷彿某種交換承諾的儀式。我想說我捨不得妳但在出口前妳就已經完全明白我的心意。妳因為感情的重量而脆弱而哭泣但是我們知道除了相愛沒有第二個辦法。

所以我會承接妳。在每個墜跌的時刻。





Friday, January 4, 2013

二〇一三繼續感情用事。

二〇一二年我做了許多事,在當下似乎都是那麼地深刻卻又在此刻無法確切記得。年初的時候我去了一個戰爭的國家,一個我從未涉及的世界領土,但意外地感覺親切並有種莫名的鄉愁。我失去了一些朋友,又有新的朋友走入生活。O說朋友是階段性的,我想我只是不再特意去強求。畢竟因為遷徙的太過頻繁,多數的時候我是孤獨的。春天的時候組織了一次罷工,而在佔領華爾街的萬人遊行中感到無盡的徬徨和憤怒。夏天出了第二本書,但似乎仍是沒有任何作家的感覺。就像是十九歲時一樣覺得那是件我無法錯過時機的事情,必要在當下完成。錯過了就是再不會有的衝動。

二〇一二年我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理智尷尬又赤裸地談論分手。學習照顧另一個小生命。在秋天整頓自己的生活和三年多來一個關於愛情無解的問題。而整個後半年都被強大的直覺和宿命性給引導。用著二十五年來所累積的韌性去等待一個人。二〇一二年末我結了婚,沒有什麼冗長的儀式,沒有法律,尚未有家人的認可,只有一頓和友人簡單的晚餐,啤酒和威士忌。相愛十八天就是對於彼此心中足夠的憑證。即使我過度習慣了當個容易絕望或偏激的女同志悲情角色,但深知這是一段除了如此嚴肅認真外,別無他法的感情。悲情其實很容易。溫柔卻更加困難。再不要肆無顧忌地試探自身和彼此傷害的界線。再不要隨口說出虛無主義類型的賭氣言論。想要成為一個可以被依靠的人。甜蜜熱情而專注。

二〇一三年和以後的日子我不曉得將在哪裡安定。我對於任何城市都沒有眷戀。唯一非去不可的終點只有妳。能在這變動的世界裡這般相愛,我已經感覺回了家。


Sunday, December 2, 2012

Perfect Sense



戀人在末日來臨前夕相遇然後逐漸地失去所有感知:嗅覺、味覺、聽覺、視覺、最後觸覺。對於這種殘暴的懲罰即使我半分心地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工作都感到無比地焦慮。想著距離有時也像是這種末日疾病的溫和版本。我們在這獨斷的生活中使勁用各種方式感知著彼此,妳的影像和聲音成為我慾望的過渡性客體。我變得太過依賴,那早晨的鬆軟微笑或者睡前的通話。一離開那節奏就像是無法順利覓食的簡單有機生物。於是我們如同是在準備大難的究極黑暗到來前無盡地擴張自己大腦的記憶體儲精神感知的糧。


it's dark now
but they know everything about each other
他們可以把唇貼著彼此
將身體環繞
他們記得 










Monday, October 15, 2012

我想我需要的是八小時的睡眠

有時候妳就是必需要憤怒/必需要發洩/必需要抽煙/必需要失去邏輯/必需要消費。尤其是在這悶溼的雨天奔走,晚間八點吃了一天第一餐的日式泡麵一邊無盡地改著120份學生的作業,直到午夜即將降臨才意識到妳在這清醒的15個小時中都尚未為自己做過任何一件事情。除了清晨那杯兩塊美金的黑咖啡/一些在地鐵站之間偷空傳遞的想念訊息/或者靜音播放著的showtime新影集。妳焦慮地洗著碗盤分類資源回收然後不斷用底層掏出的靈魂去推翻自己對於盲從偽善人性/的太過絕望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12

空間的隱喻。







妳為了那如此確定並再適合妳們不過的場域而被濃郁強烈的良好預感包圍。妳知道即使在冬天之前妳都還未無法碰觸那陳舊陰柔並壓抑著熱情的一切,關於她和她所有的感官知覺都將毫無保留地屬於妳。在前所未有的被累積的精神能量之中,任何命運作弄崩毀的預兆都是多餘,因為即使重新一次相遇的過程,妳必將一樣地義無反顧,並立即為妳們霸道的相愛命名。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2

the weight of objects

做著明天得和教授討論關於侵略行為和結構性暴力的文獻報告完全無法專心於是走去門外抽煙。妳剛搬進了新的公寓而我在清理著上段感情在屋裡殘留的遺跡。看著CB2寄來的秋季傢具目錄只一心想著妳究竟會喜歡什麼類型的東西:究竟是日式的木製小茶几還是北歐六〇年代的極簡摩登長方桌。我對於空間是那麼地眷戀,並想用這些相較來說長期的物品佔據著那我尚未能完整參與的妳的生活。妳不曉得我有多麼想妳並忌妒著那些甚至無法發聲的物體。

Thursday, September 6, 2012

具體我的幻想並再消費我的感官



這幾天覺得自己像是徘徊在努力要死卻又墮落至極兩極的心酸紐約研究生在Human Sexuality課堂中義正嚴辭地和學生談論著Gayle Rubin 《Thinking Sex》這篇歷史性相當重要的八〇性學理論,批判性西方文化中性被整個基督教教義所影響的道德正確性。課堂結束後和社會心理系的p及k三人,一個女同志一個男同志一個異性戀彈性(heteroflexible)的女人,這必要的喝酒搭檔在東村的Burp Castle,如此安靜的星期三晚上談論著性幻想的物質性(materiality)以及彼此的生活。k無法停止地背著在德國的遠距新男友和墨西哥裔的室友上床,我們分析著這是否跟她早早離婚又不停和學生上床的心理系教授老爸有關,或者又跟她加拿大表面的多元民族主義有什麼政治性的關連,k愛調侃自己的fuckedup-ness卻又無法抗拒這樣混雜情慾的誘惑。p則是和不願意給承諾大他十多歲的多米尼加籍男友痛定思痛地分手後,卻又在如同showtime新的實鏡電視節目《Gallery Girls》般中的私密假惺惺藝術界派對和前男友瘋狂地連續做愛了兩次:「back to back--」他說。於是我將兩掌心背對背著地敲了兩下圖解他訴說的性愛姿勢搞得我們在邀請系外學者的講座中,完全不能再專心地理解「分配性道德觀」如此抽象概念的意義。也許是因為為了更加有效率地喝醉,在混合了紅酒白酒並且一點講座後剩下的蔓越桔汁後,p談著他總是有的近親性愛性幻想:哥哥表舅這種角色。我想著和女友的多重角色電話性愛腳本而感到害臊。畢竟身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也從來沒有想望成為老闆這種CEO階級資本主義角色,但是為什麼呢就是那麼想要慾望一個穿著窄裙的秘書或者屁股夾很緊的男同志實習生。我們以一種混合流派的心理權威一至地認為幻想是幻想便是因為它處理著在現實生活中無法發生的事,這並不代表著那是我們一種被壓抑的潛意識慾望,而就是因為它的不現實性讓它能在幻想的空間生存--性的辯證性(dialectic)--容我再不政治正確地借用馬克斯。而想要送給女友的美式設計配件寄到了家我想著見面的可能是如此像個青少年般腎上腺素高漲的興奮,即使這樣的消費行為是多麼地和某種嚴謹界定的靈性愛情背道而馳,但任何可被觸摸擁有的物品都讓我對於時間和空間這般原本抽象的概念,瞬間感受變得更加具體並能夠以經驗主義來仔細計算離相見還剩下的距離。任何能夠讓擁抱更加現實的物品--管它是手寫信、情人穿過的睡衣、電子錄音檔、鄉愁式的醃漬物--都讓我們在這整體拜物的邏輯中得到某部份精神上的慰藉和幻想的自主權。

Tuesday, August 21, 2012

在電話中聽見另一頭的政論節目而因為某種現世感意外地讓妳感到安心。

因為多年不見的老友alex來紐約探訪太過開心於是不管已經喝了整整一個禮拜的酒,還是走去小巷口的雜貨商店買了一打的new castle。原本以為我將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感情的事,但事實上只要見到面了也覺得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因為在那些奇異時辰參雜著過多城市時差的電話中也都哭過了講爛了。現實其實不過是那麼平凡單調,還不是一樣要調配餵狗的時間或者房租的分配。然後接下來L就真的要走了。打包了一個出國旅行箱大小的行李,剩下的就是,我和自己安靜的生活,以及某種單親狗家長令人憂心的狀況。她的過度理智讓我想說一些話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沈默冷靜並且儘速將自己抽離狀況的那麼陌生。快接近十二點時wendy從上西城坐著計程車帶著紅酒的醉意也來了,我們抽了一些大麻然後這個一直強調跟我完全不像的雙子巨蟹女人大談著自己最近的分手。wendy說你知道有時候我們都有那麼多義正言辭的理由,但是到頭來就是感情變了,這種事情並不能用邏輯或者科學來解決的那麼主觀。我也不曉得為什麼能從這個話題跳脫到共產主義的話題。大概是因為她最近開始投入房地產業而alex和女友對於從蒙古peace corps回來而一事無成感到相當的無力。反正我講開了什麼都可以怪罪給社會結構或者就是這個糟透的世界,包括家人對我們感情的意見,我們過度嚴厲的母親還有充滿距離感的父親,或甚至是我究竟為什麼會在美國這個令人有強大矛盾感的國家。我們的人性什麼時候才能發揮它的無盡潛能呢。當然我知道馬克斯會說些什麼但當時的我只感到哀傷。

必須收心的早晨我盯著和O教授約好要合寫的關於conlifct & aggression的心理學教材課本,卻一直只想找一些佛洛依德對於aggression和性慾的見解。這個年代究竟還有誰在關心精神分析學派?我和我過度小眾的理論讓我憂心自己前途的和gchat線上的準博士好友J聊了一下關於選擇論文題目的話題。究竟要不要做酷兒的東西還是做了其他的再將酷兒帶進?畢竟,這個市場可能比較需要假裝理解勞動組織或者性別階級結構的人而不是酷兒文化的角色。是不是酷兒文化對我而言將一直成為一種支持我生命的周邊而不是職業的項目?也許這樣也好。我看著指導教授丟給我的那份紐約-洛杉磯-上海來回的勞動組織工作相當動心。而其實我只是一心想要跟所愛的人更加靠近。「妳究竟是在挑戰些什麼呢?」y問妳而妳也無法回答。只知道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候仿佛許多令人焦慮的戰戰兢兢的未來事物都被推翻並讓妳在那當下被溫柔地融化。妳們隔著電話因為想要跟彼此更加靠近地柔軟呻吟而那過度相近的頻率讓妳幾乎就忘了自己和妳由於某種偏執的完美主義所設下的任何現實枷鎖。妳是如此地敞開。


Friday, August 10, 2012

我的馬克思週末其實都在談論愛情這類瑣事。



終於降落在休斯頓的第一晚吃著十分鐘就煮好的大鍋全素義大利麵,一夥運動同志聚在空調良好的屋內閒聊這一年來的大小事。有些情侶拆了有些開放了關係有些買了房地產並思考那和馬克思主義的關係。我一邊加緊趕讀著明天早晨第一場會議的四十頁組織文件,一邊不聽勸告地喝著啤酒和情人聊天籌備著讓我們不致於踏進陷阱情緒的神經質長途計畫。比如列清單以及寫配樂良好的女同志短劇本。我因為喉嚨痛很乖的沒有去抽雪茄但不知道是因為感冒所以也醉不了,帶著嚴重的鼻音和大家說晚安坐著a大哥好不適合他開的紅色prius回家。一路上漫不經心分析著「Texas as the heart of America」這句話的精準性和恐怖性,以及休斯頓身為一個新自由主義城市的意義。聊到分手和整個過程的孤獨性就又聊到existentialism。我說是不是existentialism過度偏向理想主義,因為那強調著個人的經歷和去最大化個人的自由和意識的自由?熟讀馬克思和列寧的a大哥很認真地回答說,其實existentialism的核心就在於人類身體的極限。因為我身為一個肉身而很多感官的情緒的經驗是我自己必須去理解的,在某種程度上就算是你最親密的人也無法實在地「感同身受」。也許所有人的交集都帶著一絲必要的孤獨感和俄式小說的悲劇性。

「如果人終究是孤獨的那麼愛是什麼?」

只有在這種過度莫名的城市、剛好陌生程度的朋友、以及適當的因病菌引起的迷茫狀態下才會進入這般過度抽象哲學性並且幾乎陳腐的談話,並完全地認真的思考問題的核心。「關鍵在於傳達的中介(mediation)。」愛的獨自感受可以被如何傳達,在肉身的極限之下。我想我需要的中介是如此頻繁的文字的感官的聽覺的被理解。親愛的我想我們是真的過於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