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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1, 2014

nothing more and nothing less.



2013年的最後一部電影竟然是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完全不在計畫之中,紐約的天氣凍到讓人無法進行任何室外活動,我坐在沙發上搓揉著妳痠痛的腳底,想著這是我們第二年一起跨年,沒有什麼午夜的激吻或熱鬧的場景,就只有彼此,一個暖和的房間,和音樂。即使妳在我身邊,互相依偎,我可以感覺這一年對我們將會是個考驗。兩個如此不同的人在一起,多少的退讓是真實的體諒,多少又會變成容忍或遷就?故事告訴我們人終究是會回到自己個性的本質,無論在什麼樣的關係之中,相不相愛,就像vicky即使經歷了什麼野性的羅曼蒂克週末激情,仍是會踏上與中產紐約商人未婚夫的未來,而christina最需要的是無盡的自我搜尋和不定性,感受痛苦是維持藝術熱情必要的一面。對的感情不會讓這些需要和疑惑消失,只會讓它越來越加清晰。於是每個承諾都是一場賭注,每個以滿溢熱情開始的關係都是試煉:我願意和妳實驗一場未知。只能祈求我們可以在這不定的生命之中越走越近。那是愛情所能有的最大的承擔。不能更多也不能更少了。2014年,我渴望能更加赤裸面對自己的所有恐懼和不安,才得以成熟,並且真正地堅強。



Sunday, December 15, 2013

i've become so good at waiting for you.

妳要上機的前一晚我幾乎整晚無法入眠。睡前甚至喝了紅酒,打了十幾行的毛線,聽著朋友說戀愛的故事,不時搜尋城市十二月的活動項目。台灣深夜妳離開家要去搭前往機場的夜車上,我彷彿和妳一起進入了失去時間的空間之中,想像著妳巴士上過量的綠和那沈默晃動著的小螢幕,和我下著雪房裡厚重的藍,路人的腳步聲,我們都經驗著比日常欠差的睡眠品質之中,因為旅行帶來的焦慮,因為等待的焦慮,辭不達意。但那飽和顏色重疊的部份,餘光可即之處,讓我感覺我們的精神並沒有話攤開來呈現地那麼遙遠。我將手機放在枕邊開了damien rice的專輯on loop一整晚,the blower's daughter都快被唱爛了,該怎麼告訴妳我愛妳,在我底層,總是保有那麼塊能夠承接妳所帶來衝擊的部份,像是機身下降前那長長的跑道,厚重地穿越過我的身體,等待妳降臨在我早已標記給妳的位置。

再12小時35分就能抱到妳。無法入眠,打理著家中的必需品,就怕妳冷或者是累壞了,最浪漫的事之於我而言,就是能在那塞滿人潮的出境關口,第一時間看見妳終於放鬆的微笑。

Tuesday, November 26, 2013

[how to be a hipster again]




Chai: 我得重新做一個hipster
Naomi: 妳說我們現在要去東村的Death & Co.一邊喝有茉芥的調酒一邊談法國電影。妳在路邊抽煙我幫妳拍照上傳instagram #drunkonmondaynight #hotdykenyc,這樣的hipster?
Chai:不行,法國電影太矯情了。俄國,俄國電影!蘇聯解體後的扭曲人性等等...
Naomi:俄國後現代主義還是有點太嚴肅了。妳應該買一臺昂貴的義大利espresso機練習做macchiato拉花
Chai:我應該開始在公寓裡自釀啤酒
Naomi:that might work,我可幫妳設計label週末去farmers market做賠本生意。妳知道,雖然妳不是個hipster至少妳fucking dress like one
Chai:重點還是得要sexy
Naomi:妳想要sexy?我現在打給我的樂團裡面至少有三個人總是在找更多的人上床,而且不會介意現在就來這裡找妳來場圖書館的quickie
Chai:okay...也許我不想要這樣。重點不是真的上床,而是要*看起來*像是我一週跟三個不同的人上床。
Naomi:looking sexy in faking it
Chai:這一切真的是太荒謬了
Naomi:那妳應該已經抓到hipster的精髓了

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sex is everywhere.

The Fall. 2013.

期中的教學工作量加上一堆展覽和研討會議的擠壓讓生活忙碌得喘不過氣來,總是,在東北美冬令時間已經黑不見底的晚上回到家,隨手買了越南菜或者簡單的食材下廚做一些讓廚藝優良的女友崩潰的家常料理,作為一天僅有的一點樂趣。我的客廳因為吊燈倔強地要求六十瓦以下的燈光而特別的黑,加上一點日式啤酒或者奶酒的暈眩,我在時針超越九點前就快被冬夜的魔咒吞噬直到下一個白天的循環。幸運的話我可以看上一集女角為主的犯罪片,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如此著迷於這個影片類型,即使他們總是錯誤地使用心理學,總是那麼政治不正確地不去批判整個與資本和國家權威結合的警法體系,但是擁有權力的冷酷女人有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也許是她們和男人女人做愛的方式,如此掌控著全局,如此粗暴、精細、科學,並和長相體態良好又心思纖細敏感並充滿錯誤哲理的連續殺人犯(自我投射)有某種相見恨晚的親切感。我想某種程度上我是把犯罪心理片當成性愉虐的色情片來看待,如同我們越洋電話中的情節。yes sex is everywhere if you want it to be。


Thursday, October 24, 2013

反思酷兒偏執

最近台灣關於婚權的辯論,讓我想到Eve Sedgwick所談到酷兒理論和運動中的paranoia(偏執)。在北美的酷兒脈絡之中,社群中paranoia的形成和八〇年代AIDS/HIV運動有極大的相關,因為政府斷絕關於AIDS/HIV醫療訊息的來源,並且同時對公眾散播"同性戀=愛滋"諸如此類的恐慌語言,許多conspiracy theory產生,連帶著一種酷兒社群中的情緒:"you can never be paranoid enough"。而這樣的偏執在當時是非常能夠被理解的,畢竟也許"the government is really out there to kill you"。但在AIDS/HIV整體的資訊和服務更透明化後,這樣的paranoia持續殘留在酷兒社群之中。九〇年代時候隨著第三波女性主義的發展,新時代的“性難民”成為被第二波女性主義給邊緣化的有色人種酷兒、跨性者、性工作者、執行非傳統性愛/親密關係者(如BDSM、多重伴侶關係、跨世代交往等等)。這些性邊緣者在2005年前後的反同志婚姻論述被當作是“不婚”的性主體,連帶著當時酷兒社群中對於布希中東戰爭等等的批判,形成一個所謂"基進酷兒"的路線。近乎十年之後的現在,隨著新自由主義的發展,十年前的性難民身份被fetishize並且收編進入NGO系統。在紐約,妳是pre-op跨性者嗎?妳是有色人種移民酷兒嗎?妳是全素性工作者嗎?嘿,we've got a NGO for you!!!

當這些邊緣的性主體被NGO系統視為可獲利對象,這些性身份在某種程度也被酷兒文化給視做是生活的指標,於是(當然相對邊緣的)酷兒文化中形成了新的“基進指標”甚至是檢視自身性活動的恐慌因子。這十年來,我不知道已經聽過多少同志婚禮的新人,都要花上至少半小時“解釋”或者“正當化”她們為什麼走上婚姻這條選擇,在反婚的酷兒座談,年輕的酷兒們焦慮自己支持婚姻是不是政治不正確,或者是在日常酷兒dating的文化中,多重伴侶成為必要的常態。這不禁讓人想起七〇年代的學術女性主義是如何批評"Butch/Femme"的落後性,強調androgyny(中性/不分)的新主流。這種由個人生活形態形成的批判,似乎都是某種社群中paranoid的自我監視和分化,將原本運動串聯的可能性,fetishize成為個人的身份認同,並且互相監視,讓偏執的情緒成為default position。

在2007年的文章中(Melanie Klein and the Difference Affect Makes),Eve Sedgwick引用女性主義精神分析師Melanie Klein的object-relation的理論,反思現今這種北美酷兒理論和運動的偏執常態,其實是一種最初期的防衛機制,硬將自我和情感對象分開,才能繼續將情感投入於"修復"情感投射對象,也強化了自我的depressive, anxious被傷害的負面情感狀態。Paranoid的位置並且容易將時間給停滯,我們不再重新審視歷史,讓相同的理論不斷地延續自身的生命性,並且一直將自己置於被害的恐慌。而如何從這樣的防衛機制離開,沒有明確的指標或者答案,但是對於社群偏執常態的反思似乎是重要的。北美比較有規模運作的"基進酷兒"團體Against Equality(http://www.againstequality.org/),如今逐漸將運動轉移至對於Non-profit Industrial Complex,這收編了許多曾經被視為"性難民"酷兒的新自由主義機器的反思。當我們曾經被視為邊緣的身份都能被資本主義撿起並領取薪水時,我們的下一個敵人並不再是自己的或彼此的性身份,而是整個勞動系統本身?如何將這種paranoia從對彼此的審查和分化轉移,不再讓paranoia成為唯一的酷兒可能性/未來性?

Monday, October 14, 2013

somewhere dark and nondescript




眼壓過高,必須遠離電腦螢幕一陣。把公寓整個清了一遍,兩簍深色的襯衫,廚房的碗盤。日子是由如此瑣碎的事情堆積而成。長週末醒來時竟然一瞬間不知道該穿什麼好,瞪著衣櫃發呆了快半小時,衣架上好像沒有所謂「休閒」這回事。這五年來我從西雅圖末期的garage-punk破碎又鮮艷的渾沌大學生轉移到幾乎剩下黑和藍的有時被稱作為「老師」的角色,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這些轉變究竟是成長或者磨損,難以定義。終於可以休息的晚間我看著有些trashy卻令人上癮的白宮醜聞電視劇,一邊閱讀著每週無名氏撰寫,貌似汽車廣告文案的按摩棒使用者報告:"The Ammo Mei vibrator has a white ABS handle and a body of medical-grade silicone with a silky, sleek finish"--關於步入成年的日子是,經常我需要被外在的事物提醒性的必要,即使性是我的工作和學術主題,but sensation--身體和情感的感受總被"性"的霸權給取代,那些間斷的抽插、溼溽、腫大的物體成為象徵的符號,並被不斷地重複。而我被耗盡的身體所需要的是被解開束腹的衣物,被陷入地深入地完整地碰觸,在妳的身體之內失去自己感知的界限。那是性的步驟無法觸及的領域。而此刻,我只能感受自己身體的疼痛和閉鎖,躁動的情緒被那些厚重的黑和藍飽和地看守著,不敢隨意移動肢體,像是起飛時因為機身過大的噪音而產生的聽覺黑暗,像是我對海最深層的敬畏和恐懼。


Tuesday, September 24, 2013

must bring some cigarettes to the wedding in case of extreme anxiety


s這禮拜五就要結婚了,和她的波多黎各女友,早上敲著我的gchat說她還沒準備好到底該穿些什麼。從來都沒想到我也會進入這樣的年紀,這個同輩朋友都在體驗所謂人生重大事件的階段之中,才記得沒有多久前s和我在西雅圖的大學城酒吧,因為假id出包被保全趕出門,沒有太多的經驗好說,我建議她遠離白色,任何給人處女錯覺的想像。變冷的秋天下午,在愛狗嬉皮咖啡店前短暫和c碰了面,她離開了博士班,又再離開了東方醫療哲學為主的按摩學校,因為課堂上老師不僅錯誤地引用毛澤東還將他浪漫化。而c,一個我所見過最投入於馬克思主義的革命者,和她勞工階級的搬家工人詩人男友訂了婚,手臂上刺了同本馬克思女性主義必讀本的中世紀插畫。身邊的其他朋友,除了有些微酒癮症離過婚的加拿大人k,和出櫃尚不滿五年的男同志p,大家都在穩定交往的伴侶關係,偶爾我甚至能借她們的小孩,當個多元文化的雙語保姆。即將二十七歲的我,比起曾經自己想像過的人生,都還老得太快。有時羨慕身邊的人能完成他們立即想要去做的事,而我的生命到現在,充滿著等待。「這件事完成之後我就可以⋯」或許不過是太戰戰兢兢的保守想像。不想再為了遙不可及的未來而活。想要,現在,即是我所要的生活。想要,擁有妳,被有妳的日子給充滿。不再回憶過去也不算計著未來,只有現在。是否必須如此困難?。

記得一個月前s因為韓國家人對於婚姻的反對而找我訴苦,我只問她:「這是否是妳想要的生活?」她不假思索地說,是,這是我想要的生活。撇開所有不圓滿的現實條件,這樣的肯定,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我想我對他人的婚姻和戒煙是同樣的態度,妳知道它的極限和它潛在的惡,卻仍是放不下牽絆,那麼就去做,去愛,去享受人生難得感到滿足並爽快的瞬間。我只有滿滿,滿滿的祝福。


Sunday, September 8, 2013

又回到了這個時刻必須緊緊相擁。

我們總是得被它擊垮一次——那戀人感覺自己將重蹈覆轍,任憑感情如同從前一樣壞死的焦慮,被精神折磨帶來的失眠和距離導致的殘缺語言給放大、變形,凝結為失去邏輯的噩夢。我們各自是無法被穿透的水泥,灰白而醜陋,暴露著自己的雜質。想要被寵愛卻無法低下身段,因為害怕自己已經揭露太多,於是將挫敗和自尊包裝成悲觀的炸藥,似乎只要再靠近一些就可以自體引爆不了了之。「我終於記起她為什麼要離開我了」妳說,像是在預言著我們的結局。在那一刻,我多想,回到冬末初春那相依為命的旅程,無論多麼激烈或難受的爭吵都必須有盡頭,因為整個國度只有妳懂我,並且盡其所能地要我們快樂。就如同現在一樣。

妳是我唯一所要的人。從來沒有改變過。



Sunday, August 25, 2013

口腔期焦慮。



回紐約後和家人密切的相處讓我失去大部份細膩思考的能力。因為被間斷的睡眠和被佔據的空間,我的身體一直是浮躁的。「妳一定是太過焦慮了,沒有辦法想我。」妳說。我們對各自面對著視訊不交談,電腦傳來妳那裡公寓中我再熟悉不過的電視聲,妳穿著我留下的衣物,餘溫裹著妳的身體。有時候我不曉得妳的沈默是關於妳在台北生活的煩悶,工作的繁複,還是來自於面對我們感情的無力。我們在各自揣測對方心思的時區中錯過。我像是個過氣的抒情寫手,重複著陳腐的劇情,不過想要到達同一個結局。想要妳,用無論多直接幾乎膚淺的方式,和我產生連結,並愛我。如同那讓我太容易陷入午後嗜睡的電話性愛,喜歡妳用淫穢的語言挑逗我,讓我將腫大的慾望塞入妳嘴中,被妳阻嚼,毀滅。




Wednesday, August 7, 2013

臨時的場域

勤美綠園道的公用網速好慢,我感覺自己是一個急性子的美東過境觀光客,抱怨著咖啡的濃度或者奶泡的鬆軟,隔桌中年情侶的壞性子對話。其實也只是因為妳不在而已,在妳應該屬於的城市,在我的右手邊,屬於我身體延展出來的一部分。關於我們的戀情似乎都一直在一種倒數的狀態之中:倒數著我的班機、妳的論文,我的工作合約、倒數著我們什麼時候總算能在同一座城市,一起承擔這不甚完美的生命。一天晚餐後我們從浦城街走回台北的家,妳問我理想的生活是什麼?其實妳知道我並不是那麼浪漫的,渴求的東西大多和別人相同,從十九歲就認清自己不可能成為什麼流浪的藝術家,因為牽絆太多,鄉愁太深。如果我想要負責妳的快樂,卻不想讓我們平凡,妳說我是不是太過貪心呢?。

在紐約的好友S前幾天私訊我說她決定要和交往一年的女友結婚,並和韓國的家人說了這件事。我起先是擔憂,懷疑,關於合法婚姻的種種牽絆。因為事情來得倉促,紐約婚權剛過,而DOMA剛撤,也許婚權連結綠卡的途徑真的太過誘人,我像是個傳統又固執的亞洲家長:妳知道婚姻代表了什麼責任嗎妳知道妳要放棄掉的是什麼嗎。說了許多,我想我只是在投射自己似乎將要失去一個國族漂離戰友的不安,畢竟她選擇了美國,成為她最終的家。於是最後我只問她:「這是妳已經決定並想要的人生嗎?」她說:「是。」我想在這麼動盪的時代,有一個人,一個地方能讓她感覺確定並可以清楚想像未來,我有的也是滿滿的祝福。

美國之於我是什麼,遇到妳後我才明白,那是我曾經為了逃離家庭的地方。因為我終於可以不再將它看成是一個充滿羞恥秘密和悲傷的逃難處,也許我更能開始正面接受它要給我的磨鍊。如果去年關於我們的磨練是信任,那麼接下來的一年,我們的磨鍊是等待。我總是會想到妳在深夜跟我說的:「我會一輩子想念妳,即使妳在我的身邊。」之於我,關於時間,和感情,從來沒有更加確定的事。


(2013,三月。我們在上海臨時取暖的家。)

Tuesday, July 30, 2013

普通戀愛



有時我會想我們是否將成為那些普通的情侶,像是在東區火鍋店旁,身邊的那一對年輕上班族,沒有一點對白,只是低著頭滑著自己的手機尋找生活剩下的一點點刺激。有時候我會擔心,太過習慣彼此的身體之後,在炎熱的夏日不再牽手,隱喻著某種性生活即將匱乏的刻板印象女同志同居生活。那種時刻來臨之前,妳總是像是摸透了我的焦慮般,比我更快一步地飾演著新的角色。就像逼近午夜的那晚,我們從華山的小酒館回家,妳在捷運中突然問我:「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妳在捷運上認出我,我看著日本情殺翻譯小說或者默背著closer的電影對白,看起來非常憔悴像是剛剛被甩,一個人站著,妳會答應我和我回家陪我整晚嗎?」妳根本不需要真正聽到我的答案,因為我會一次又一次地掉入妳有心無心編織的陷阱,在任何錯誤的場所和錯誤的時機愛上妳。像是我們的開始,完全依靠著精神上的燃燒維繫著情感。強大的暴力的無法容納錯誤的戀愛。

而我有時候我仍是像個小孩,想要討糖吃。在晃蕩的巴士上,我問妳:「熱戀結束後妳是不是就不會再對我偏心?」然後妳說:「每次妳一回到我身邊,耗盡熱戀的能量,回紐約後又再重頭計算一次。」

如此愛著,眼看就要一年。所有場景和對白,仍像是新的一般。


Friday, July 12, 2013

颱風夜的multitasking



和女友一邊看冰島女同志片 一邊切颱風特報 太久沒經歷颱風的紐約人窩在愛人懷裡窮緊張





Saturday, June 8, 2013

強迫症

當愛的焦慮鑽入妳的上衣口袋時/一切都太遲了/因為牠會瘙癢妳捉弄妳啃食妳胸口/直到妳將自己的衣/連同妳的心/暴躁地一併抓出裂痕


Wednesday, June 5, 2013

關於愛的焦慮和擁有的慌張


在炙熱的早晨黏膩做愛,不願醒來。同居的生活容易讓人陷入慢板而嚴肅的憂鬱,因為在窄小的公寓之中,生活太輕,現實卻又太近。愛情說了太多,唯一的願望是能被時空無盡地重複,卻不願看見任何終點。



Monday, May 27, 2013

反鄉愁


實在是太熱了 寸步難行 悶了半天於是去巷口的7-11買煙 用老家抽屜中找到受潮過度的火柴點了好久 卡5卻燒得太急 在這個沒有任何人管束或被需要的下午 皮膚偵測著下雨機率 電視上不斷重播著人妻塑身和崇拜小開文化 然後妳知道妳回家了 好的壞的 這個緩慢的城市 用了快十年的老舊摺疊手機收到今日的第一封簡訊 誠品通知妳去領取生日禮品 妳的存在感 如同在紐約的啞


Wednesday, May 1, 2013

戲劇效果


該怎麼告訴妳我對陽具的恐懼 異性戀室友的男性實習醫師砲友來訪 我心裡能想的只是打開浴室廁所是否會看到用過的保險套 和那乳白的液體 而不斷地清潔流理台 為了排擠焦慮我試圖集中注意力寫著這篇關於queer anti-utopia utopia的報告 我想我實際上應該是個八〇年代的極端女同性戀主義隔離派 是不是能夠在一個未來只有矽膠製的陽具 其實在和女友性交之中妳總感覺自己佩戴陽具 妳喜歡任何關於插入的暗示和用語 並且能在一起觀看日系異性戀A片的這種日常休閒後的性愛連續高潮 我們的慾望從來都不政治正確 是不是就是某種queer anti-politics politics 總是喜歡「慾望人妻」這種標題勝過「水蜜桃少女」 想要在骯髒的自我之中得到暫時的解放 我說想要的時候妳說不要 妳說想要的時候卻已經被別人幹過 我感覺痛苦而更想得到妳 重複著這種anti-monogamy monogamy 不過是讓一切更加刺激


Thursday, April 11, 2013

本週太早醒來之時差生活記事


1. 必須承認我非常熱衷於Mad Men,幾乎是我想要開始梳油頭的原因。

2. 最近幾條關於同志平權的法律在美國鬧得沸沸揚揚,同志婚姻/伴侶權的討論不斷出現於主流媒體和私人網頁。某種程度又激發了許多酷兒個體對於婚姻的焦慮:我要不要支持結婚?我到底要不要選擇結婚?我仍是認為這種將結構議題變成個人消費選擇的力量就是權力最恐怖的地方。「這個運動究竟是否在這個時機和這個地方是社會正義的或策略性合理的」問題常常變相成為「我支持哪種論述才能成為最基進的自我」。批判應該從制度和策略層面下手,而不是個人的false consciousness,那樣的言論和保守論述沒有兩樣。同志婚姻的反動力量一直來自於它如何掩蓋了其他酷兒議題,尤其當它化身某種個體的心理焦慮。這兩天在紐約的Homonationalism and Pinkwashing Conference,很明顯地關於同志婚姻的辯論已經不再成為主要焦點或者基進/非基進二元分法的分歧點。

3. 歐巴馬這次的工作簽證抽獎制度實在是太陰險了。剛剛才申請工作簽證的S說:「我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去保留這個我一點都不喜歡的工作,就為了留在這個一點都不想要我的國家?!」粉碎吧American Dream,和這個季節的暴風雨一起。

4. 持續著每日早晨七點半到巷口咖啡廳的習慣。熟悉的吧檯手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兩天前。」我說。他幾乎無奈地問我說:「什麼時候再離開?」「43天。」我笑說。

5. 我意外地想念紐約的春天和夏天即將到來時,空氣中因為熱度散發的酸,幾乎有某種亞熱帶的城市氛圍。

Wednesday, April 3, 2013

love in the diaspora

在中國十天的小蜜月,想必是平常在紐約和台北被慣壞了,我們總是在網速緩慢的民宿和賓館中敲打著laptop對於現實世界那一頭的工作感到慌亂。「什麼時候才能無牽無掛地好好旅行呢?」這問題的答案我們都清楚,已經不再能夠像是大學時代純粹的親親愛愛,生活的焦慮伴隨著每一個扎實的擁抱。我總想用溫柔全然地溺愛著妳,用慾望讓妳分心,用身體壓垮妳將妳的憂愁粉碎。在充滿著觀光客的小巷中,我們都被某種上海的現實或北京的嚴肅給包裹著,想像未來究竟能在哪個城市落腳並無慮生活的可能。我們骨子裡似乎都無法被台北公寓中的小情小愛給填滿,即使擁有那樣的生活都何其困難。現實的難使得我們的願望更廣,因此註定還得奔波好些日子。而在這流離的生活之中,我因為有妳而感到安定。



Sunday, March 17, 2013

我們總是在失敗那又如何


眼看距離上海/北京的行程只剩下不到一週,我在一點春意也沒有的紐約焦慮著處理緊急的工作項目。仍是相當地冷,抽煙抽得很急。在上東城設有專門放昂貴嬰兒車的法國早午餐店,和短期待在紐約進修我大學時期的心理系教授見面:她在史丹佛求學認識早禿卻英俊溫柔的醫師丈夫,他們一歲的小女兒,他們西雅圖首都丘上的四房一廳,他們關切著yelp review四星半以上評價的餐廳——對於某些人看似輕易完美的人生感到不可思議,比對著自己註定歪斜的參差不齊的人生。某種精神分析的機制讓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父親曾經如何對旁人半開玩笑地說,這是我走歪的女兒。我卻再沒有任何抱歉或者羞愧,從來就不信仰那種努力必有成就的菁英制度,只是更加覺得這一切的辛苦,投入的心力,真的不能夠用任何客觀人生終點的回饋來衡量。而是在這過程中我們建立了什麼,也許是一種新的視角,另一套的社會關係。和長期的運動同志朋友c說,是啊我們兩年多來的抗爭,也許無法對於整個轉型中的教育制度有什麼大方向的改變,但若是冷冷看著自身和所關注人身邊的災難發生,卻不做任何行動,那又是什麼樣可怕的無感的抽離人生。我想要在過度消費和娛樂的生活之中和這世界更靠近,和真實的自己更靠近。我所有做的,包含愛情,和有時必要的孤寂以及無法避免的挫敗,都是在回答這個關於存在的問題。

Saturday, February 2, 2013

理想生活。

因為太過愛妳發現自己如此脆弱幼稚。情緒來時說出不合理的話讓妳覺得委屈。其實我只是想要得到妳的關愛,卻還學不會最溫和的方法。想要妳告訴我妳不會走,即使我們都知道承諾如何抽象,我需要被妳的言語填滿,那些結構上導致我對於感情的不安。事實上妳已經對我如此寵愛。我在電話裡聽著因為我而間斷睡著的妳,覺得心疼,卻捨不得晚安。我們都辛苦,在各自的城市。必需迎合這麼多的責任和期待。每天早晨醒來,準備好全新的自己面對人群,面對批判,面對無限的直接或間接的競爭。總是在週末稍微能喘息思考時,質疑自己究竟為什麼在這裡,一個人煮咖啡吃著剩下的早餐,修改那些deadline過期的文稿。一心只想要和妳在同一個房間,從背面環抱著妳靠著牆坐在床沿,看一部跟愛情或戰爭有關的電影。不時吻妳。摸妳的髮。如同生活的目的不過就是這些細節的總和。可是就像是妳說的我必須喜歡這裡的日子,以樂觀能量的最大值強壯地過下去,直到一切都到一個段落後,才能完整地回到妳身邊。因為接下來就要是永遠。

我們可不可以接下來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