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要上機的前一晚我幾乎整晚無法入眠。睡前甚至喝了紅酒,打了十幾行的毛線,聽著朋友說戀愛的故事,不時搜尋城市十二月的活動項目。台灣深夜妳離開家要去搭前往機場的夜車上,我彷彿和妳一起進入了失去時間的空間之中,想像著妳巴士上過量的綠和那沈默晃動著的小螢幕,和我下著雪房裡厚重的藍,路人的腳步聲,我們都經驗著比日常欠差的睡眠品質之中,因為旅行帶來的焦慮,因為等待的焦慮,辭不達意。但那飽和顏色重疊的部份,餘光可即之處,讓我感覺我們的精神並沒有話攤開來呈現地那麼遙遠。我將手機放在枕邊開了damien rice的專輯on loop一整晚,the blower's daughter都快被唱爛了,該怎麼告訴妳我愛妳,在我底層,總是保有那麼塊能夠承接妳所帶來衝擊的部份,像是機身下降前那長長的跑道,厚重地穿越過我的身體,等待妳降臨在我早已標記給妳的位置。
再12小時35分就能抱到妳。無法入眠,打理著家中的必需品,就怕妳冷或者是累壞了,最浪漫的事之於我而言,就是能在那塞滿人潮的出境關口,第一時間看見妳終於放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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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15, 2013
Monday, October 29, 2012
颶風實況災情報導
窗外雨下得好急,風把樹吹得歪斜。facebook的動態上都是環境心理系朋友談論著颶風和全球氣候變化以及資本主義危機的話題。只想要窩在家裡,聽有末日預言般浪漫的灰暗電子或南倫敦的dubstep,漫不經心地閱讀別人的戀愛雜影,想著那個已經太過遙遠的夏天的錯過,肌膚底層還隱藏著不捨和未知的擁抱餘溫。只想不負責任地失眠、不食、和飛行。任由慾望牽制著精神和身體。
Friday, October 12, 2012
低點
十月的紐約是這樣的。驟降至攝氏十度,在外頭抽著煙手都會冷得發顫。教完書的星期五下午突然非常想哭,也沒有特別為了什麼,堆積了太多的疲憊憤怒孤獨或者其他。在日本超市買完一個禮拜份量的菜,提著一袋一袋的生活用品和學生的課堂作業,就看著那些街上迅速穿越像是有什麼必要趕到的終點的人群發呆。想著這個週末又是自己和自己的奮戰,那些堆積著未交的稿子,期中教授和學生的信件,明年二月也許可能去巴塞隆納批判心理系研討會的邀約。時間總是用至少三年的份量為最小單位來計算。這是什麼樣的人生。我卻都還無法想像春天的暖。只想將一切時空凍結在對於這個冬天的想像。一瞬間無法聽進那些平日習慣的太過空洞的電子而想念起好多年前那個扎實清晰的聲音。請快來和我取暖。
Saturday, September 1, 2012
關於乳房的重要性。
最煩人的事莫過於想抽煙卻伸手找不著打火機或者紙火柴。為了預防這樣的災難發生我總是在不同背包中未雨稠缪地囤積了兩三支打火機而在喝醉時變成某種友人間有獎徵答的贈品。「如果妳猜對了我目前胯下的意識狀態就送妳這支橘色的小型bic!」禮拜五晚上我們一群新併系而成為的批判環境與社會心理系(critical environmental and social psychology)如此繞口的新鮮博士班組合在十分突兀充滿著五十多歲微胖白人男性的中城東區dive bar,喝著happy hour只有兩塊美金的啤酒整個喝開了。總是對性的話題滔滔不絕的我們這群酷兒心理學生用著幾乎一種統計上的嚴謹來鑑別著情感上和性行為上top和bottom的差別。而我經過團體的審核後是個70%性行為上的top但是95%情感上的bottom總是暗自渴望被對方駕馭著。「不要讓我傷心」在那已經分不清現實或幻想角色中和女友的午後電話性愛腳本,我從試圖兇狠懲罰著出軌的情人還是忍不住退回某種溫弱的角色無法感受憤怒的情緒只有哀傷。無法接受失去的哀傷。但在某種程度上那些總是潛伏著每段戀情下的不安和恐懼,都在性愛想像中的安全範圍內被巧妙地化解成為空氣中無害的不起眼的塵埃。
那些微小宿醉和少睡在被兩根煙和性解決後,我在leslie布魯克林Fort Greene公寓的屋頂喝著白酒並繼續地抽煙。抱著她的擁有跟我相像眉形(友人一致認為)的混血兒小女娃幾乎就要讓我融化。我讀著leslie關於神學/愛情/死亡/精神分析的論文草稿,邊和c和男友討論乳房在精神分析學裡過分重大的角色。對佛洛伊德學派而言乳房是幼兒第一個接觸的社會關係,所以我們在往後的生命中不斷地找尋當初那種主體和客體尚無分別的感受,而去理解愛。乳房是尚未被定型的「我」的一部份,成就了並且讓「我」生存。我想著乳房的形體和觸感並想著若這就是愛情的形狀那其實也相當浪漫。關於愛情:leslie說她這之前的這八年都在一種默認接受著「下班後就想要跟男友窩在沙發上外叫泰國食物並看電視直到睡著」的那種感情,但八年後總算恍然大悟若這就是她人生中所嚮往的最快樂的事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我說這不是妳一個人的幻覺,而是這整個壓迫並過度飽和的卻空洞的消費文化都在告訴我們,這是我們儘儘所能奢求並且擁有的。但我們對於生命的索求是還有那麼多那麼多。要成為一個自己所能成為的最真實的自己(authentic self),以此才能夠不斷地給予投注去愛人的能量,和所愛的人精神上地全面靠近,而不單單只是去索討別人的愛來填補自己空洞的軀殼。對話到這種過度抽象程度的時候我們發覺自己在抽著大麻而背景放著pink floyd的《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彷彿即時回到七〇年代的大地有機溫柔感官,只想在這一秒毫無物質枷鎖赤裸地感受愛的形狀和質地,什麼都不再害怕抗拒。相信身體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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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15, 2012
無論談論什麼都將回到性的話題。
一個人生活是什麼,自己做了日式炒麵後卻毫無食慾,心情浮躁看不完一部電影更不用說是Law & Order關於性侵案件的影集,於是找音樂系的n出來喝酒。我們約在Soho然後在Broadway上一個往南一個往北走直到在Boom St.上相遇。給了彼此兩個月不見的溼黏夏日擁抱。她才剛從一個關於19世紀女同志情慾的小型劇場出來,全身被紐約下城的酷兒氣息洗禮。我則因為帶著心事而走得特別快於是過於早到的抽了兩支菸。「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有戶外座位並且有非酒精飲料的店。」我調侃著n這個愛挑剃的全素食者對什麼食物都過敏的布魯克林居民如果那是她所需,我們真是來錯地方了。Soho對我而言除了大量的觀光客和為了防止觀光客及街友而設置的超窄型並且超昂貴咖啡廳,在充滿Paul Smith/Ben Sherman這類我只能看而不能買的男同志名牌小巷中也都是一些做作一支調酒要$15以上的沙發酒吧。在呈現閒晃著半放棄並幾乎就要走回東村隨便進去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時,我們進去了一間幾乎完全空場的wine bar,穿著短褲和背包並比起店裡的年齡層看起來過於年輕。但又有什麼關係呢,在紐約的這個時刻,安靜寬敞就是一種奢侈。沒有邊際地談著學校的八卦一個多小時候我才說:「我分手了。」n不知道是該傷心還是喜悅只是跨過桌子差點就要握住我的手地說,為何不早講那我還說了這麼多夏日的感情廢話。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好說,除了我非常想要告訴她正在跟我傳著越洋簡訊的情人是音樂背景的這件事。然後我似懂非懂地替她們傳著一些大概只有管樂人事才懂得的暗語,比如double tongue以及各種樂器的名稱。同一時間盤算著該怎麼幫擅於逃避感情的n把到音樂系的西班牙女生,並且以和她養小孩這種究極女同志幻想為前提交往。我說,她是歐洲人應該比較不介意這樣直接的告白啊,畢竟不像是美國人在這種強勢自我的文化下說個i love you就像是要承認某種自我殘疾。再說吧,n說對她而言和不認識的女生亂make out還比較實際。i am such a fucked up,她說。我說,that is an irresponsible excuse。who isn't a fucked up?
我們結了帳往Astor Place的方向一直北走,夏日晚風非常舒服,我帶著醉意和某種過度甜蜜的胸口暖流覺得當下的一切非常完好,即使現實的挑戰將一波又一波地前來。邀n這個禮拜五去lesbian club然後突然想到也許從誰那裡可以拿到e,雖然想想是不是Henrietta這種各自討生存的狩獵空間不適合帶著過渡迷茫並且充滿愛的眼神放空。我說,不呢我純粹是公事公辦,畢竟要寫給台灣雜誌關於紐約的女同志夜生活。n說為什麼我們的話題總是離不開sex and drugs,然後我想她究竟有什麼不滿,就連談著下學期的Global Feminisms這堂課都可以變成計畫著如何幫助她跟西班牙女生告白或和其他單身的女生做愛。我試著聊別的妳知道的,我說,比如豎笛或者統計或者女性主義,而我想關於性/愛就是目前一個太過佔據我思想的話題。我們計畫著在研究所大樓中哪一個助教的辦公室最適合在研究道德以及女性主義政治哲學的課堂中間,想著各自的情人自慰。
我們結了帳往Astor Place的方向一直北走,夏日晚風非常舒服,我帶著醉意和某種過度甜蜜的胸口暖流覺得當下的一切非常完好,即使現實的挑戰將一波又一波地前來。邀n這個禮拜五去lesbian club然後突然想到也許從誰那裡可以拿到e,雖然想想是不是Henrietta這種各自討生存的狩獵空間不適合帶著過渡迷茫並且充滿愛的眼神放空。我說,不呢我純粹是公事公辦,畢竟要寫給台灣雜誌關於紐約的女同志夜生活。n說為什麼我們的話題總是離不開sex and drugs,然後我想她究竟有什麼不滿,就連談著下學期的Global Feminisms這堂課都可以變成計畫著如何幫助她跟西班牙女生告白或和其他單身的女生做愛。我試著聊別的妳知道的,我說,比如豎笛或者統計或者女性主義,而我想關於性/愛就是目前一個太過佔據我思想的話題。我們計畫著在研究所大樓中哪一個助教的辦公室最適合在研究道德以及女性主義政治哲學的課堂中間,想著各自的情人自慰。
Friday, February 17, 2012
在酒精和集體之外。
這幾天普遍來說有著相當良好的能量--腎上腺素急速地分泌。從週末日本女性主義無政府主義者的反核運動會議離開,以布魯克林女同志伴侶做的全素甜甜圈交了新的基進東亞運動者的朋友。接二連三的組織會議和啤酒--唐人街的反貴族化運動,三月一號的全美教育行動日,五月一日的全城市大罷工--我發覺啤酒讓我變得相當樂觀,甚至是那些原本在系上讓妳感到感冒的人物,那些因為各種理由過分努力討好權威的傢伙,在充滿熱血的抗爭提議中,都突然變得可愛起來。我想有一些非常馬克斯主義對於"activity-consciousness"的理解在這行動中慢慢浮現:consciousness is not static, but is in a dialectical relation with activity。
而,我,一人,在酒精和集體之外,總是在教課完的一晚,無法進行其他的事物。所剩下的一些人性,只能被重複播放的節奏安慰。
Sunday, January 1, 2012
back to life.
我降落了。我回來了。一月一日的紐約早晨異常地寧靜,也許是昨晚狂歡的人潮還在陌生人的公寓猶豫著該不該無聲離開或者留下早餐。我試圖習慣假期將過的失落感,在十二街的咖啡廳喝尋常的豆奶cappucino,翻越整理信箱溢滿的過期賀卡雜誌和帳單。生活繼續。買菜和歸箱的衣物。
我喝著一些威士忌斟酌著法國電影《The Names of Love》的黑色幽默結束二〇一一年。六〇年代的鄉愁。寧靜多好。我一點也不想要重新開啓手機或者gmail信箱。如果可以就這麼一直待在23:55pm和0:02之間的這七分鐘,假設不同種生活的可能。想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使用全新的語言,放棄任何政治的正確性,或者藝術的矯情。我想要重新學習簡單的事物,比如煮菜,騎單車,游泳,這些因為城市生活而漸漸離我遠去的活動。比如花很長的時間享受一張唱片。
暫時告別了南加州的平坦、露天啤酒花園、和新鮮的大麻。我慶幸這個旅程我認識了七〇年代jam rock all girl樂團warpaint。多麼適合這個新的一年。
我喝著一些威士忌斟酌著法國電影《The Names of Love》的黑色幽默結束二〇一一年。六〇年代的鄉愁。寧靜多好。我一點也不想要重新開啓手機或者gmail信箱。如果可以就這麼一直待在23:55pm和0:02之間的這七分鐘,假設不同種生活的可能。想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使用全新的語言,放棄任何政治的正確性,或者藝術的矯情。我想要重新學習簡單的事物,比如煮菜,騎單車,游泳,這些因為城市生活而漸漸離我遠去的活動。比如花很長的時間享受一張唱片。
暫時告別了南加州的平坦、露天啤酒花園、和新鮮的大麻。我慶幸這個旅程我認識了七〇年代jam rock all girl樂團warpaint。多麼適合這個新的一年。
Sunday, July 10, 2011
Sunday, June 13, 2010
Thursday, May 27, 2010
i feel perfectly normal in this in-between space
On the train from the airport to taichung i repeatedly listened to the xx's album. A british band with simple emo sex music and it fit with my sleep deprived exhausted arrival perfectly. I've watched too many war movies in a roll during the 16 hours on the plane--the ones completely lacked of any gender or class analysis--maybe that's where i got my bad headaches from...The air is really humid and muddy here. I swallowed some aspirins from my mom. We had taiwanese-german breakfast, milk tea, and talked about PhD programs, the economic crisis, and the smart evil people on wall street. My mom is probably some kind of social democratic and she is worried about me being a communist. But i do wanna talk to her about socialism someday. Instead, we talked about the world expo in shanghai and how flashy the chinese goverment is. She got some special promotion stuff from the airline so we are going to hong kong for three days next week. I hope i will run into wang faye or something. It just feels right to be so close to these places, not seeing them in some random white dude's academic presentation in the US.
I briefly talked about the new york moving plan, and about L. When we got home, she actually said to me, "if you wanna call someone in the US, it's half-priced to call it from the land line." I'm so stoked that she remembers L's name.
Tuesday, February 9, 2010
the dark age of trip-pop
Last year Portishead's album "Third" was as dark as i could comprehend. Massive Attack's new album which is coming out TODAY(!!!) is similarly dark, cold, metallic, futuristic, and full of destructive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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