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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25, 2014

happy pride, etc.


【關於驕傲】

這週緊密下來參與了同志遊行周圍大大小小的LGBT會議和座談,與中國各區的女同志朋友分享了成家各種的想像,聆聽香港和新加坡組織者的困境和新出路,到了遊行的這天我經常仍是難以感覺「驕傲」。暴露如我,從未因為自己的性向和身份感到羞恥,因為能夠常常移動的關係,過慣了沒有家庭拘束的自由生活,第一次在這個時間點能夠在臺灣渡過,反而讓我感受壓迫離我們仍是多麼地靠近。以任何形式,或逃或奔走離開家的我們,能夠一年中的一個週末在遊行中嚷嚷;求學或工作的大部分時間,在另外一個城市不需遮蔽地,過著同志的日子,戀愛打砲失戀喝酒。然後我們就因此滿足快樂了嗎?我們感到驕傲了嗎?

家的牽絆和和性別的束縛,不會從我們或短或長的遷移中自動離去。同志能擁有的自由,尤其是搬離原生家庭另尋庇護所的自由,常常也造就了身份上的斷裂。也許除了極為幸運的少數人,能夠完全坦承自己所慾望,卻在各個領域仍擁有所有。但大多的我們都做過割捨,接受某種永恆的、酷兒的不完整。這樣斷裂的我們,渴望以成家來彌補所有缺陷,但我想最終那真的只是一個我們在當今狹窄的出路中,必須暫時信仰的神話。那些對於性的羞愧、對於家人的歉疚、對理想目標的為了情感或者其他的妥協、對於愛人因為自己的脆弱造成創傷的痛--這些這些來自我們根本的不、完、整,無法被快樂包裝,被彩虹陽光治癒,去擁有另一個家庭而獲得重生。

就像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跟我自己的親人或朋友說明白,我為什麼不願將自己的後半的所有人生耗費在美國;就像當我面對情人和原生家庭必須經歷的長期抗戰,有時候仍是會感到無助和任性,並不能總是做一個強壯的人,即使我手握著這些自身的經驗和理論,我的脆弱常常比我的理智誠實。因為我知道那有多麼的不容易。

在酷兒的身體和意識裡,我想我們永遠無法得到那所謂的「完整人生」,那面對所有人事的「問心無愧」,因為這個偽善的社會就是必須塑造一些失敗的、自我切割過後的我們,讓僥倖的異性者繼續感受幸福快樂的人生而生產下去。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得繼續奮戰,除了去追求那即便不完美中可得的成家美好,去用力地愛和存在,呵護所愛的人承載著相似的傷。在此之餘,身為一個世代的運動,更重要的也許是去爭取讓每個人都有離家的權利,以及離家後,並非就得從此切割、掉頭不回,卻是能夠擁有讓彼此面對那些情感關係的支柱和勇氣。到時,赤裸一整身的傷和溫柔,再也不需去武裝驕傲不驕傲的樣子。

happy pride, and fight on, my comrades.

Sunday, October 12, 2014

home is wherever you are.


整個長週末我們開了七人的晚餐、意外少量的酒、過多的菸、和沒有刻意計劃就發生的家庭聚餐和接近完美的驚悚電影。隔天妳留下了,像是日常生活般地的和我父母聊著臺中的建商弊案和金門的觀光政策,在IKEA挑著陽台的躺椅。我們沒有多說什麼或者表明身份,能夠看見妳和我父母平行在同一個空間存在,已經超乎我的想像。因為真實地太過貼近並且毫不費力,一度幾乎放鬆地想要就牽起妳的手,像是平日在街上行走的我們。我對家的期待沒有任何苛求,什麼名分或者被傳統容納,我都不在意。只希望我們能一直如此,輕鬆地聚會並交談,如同能夠好好照應彼此的城市中的鄰居,妳和我所有關切的人都能在我們兩個所及之處,那就是家,那就是美滿。

Friday, August 22, 2014

【影評|露西】臺北城市經濟與盧貝松的法式浪漫


在充滿著少男漫畫想像的夏日好萊塢,盧貝松的科幻劇情片《露西|Lucy》,裝配著看似深奧的科學理論,新達爾文主義和康德哲學理性批判的性感化身,以及不甚浮誇的臺北城市街景,總算上映來解救快要腦死的電影觀眾。

飾演女主角露西的Scarlett Johansson,乾燥敗壞的髮質加上廉價豹紋的"white trash"美式白人勞工階級印象,露西,一名在臺北的美國留學生,完整了盧貝松所設計的臺北城市想像:不如上海的繁華、北京的沈重、東京的老梗、南韓的生冷,臺北在這東亞的瘋狂建設之中,仍有某種對西方新殖民視野下的現代東亞小鎮親切感,露西那一夜情對象的小毒販,和那無正業的美籍室友,透露著一絲臺北的經濟危機現況,和在強力走資的東亞城市中,臺北還能提供給青年的短暫流亡。而劇情裡,盧貝松馬上帶回到臺北市區的奢華現代建築,全球化下無可分辨的五星級飯店,足夠設定為一個可信的跨國販毒企業地下運作基地。露西的"trashy",隱約告知著我們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她將要變身成為某種勇猛華麗性感的英雄形象,顯現在時尚的卻又反骨的巴黎,一如我們對盧貝松角色的期待。


除了被盧貝松短暫隱喻的臺北城市經濟,貫穿《露西》劇情的核心哲學問題是:「生命在一億萬前賦予給了人類,我們究竟拿它做了什麼?」這個問題來自於一個古老的假說,人類這麼久以來只靠著10%的容量運作,若我們能使用到腦能力的百分之百,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在Morgan Freeman飾演的Professor Norman角色令人不禁翻白眼二十分鐘的仿冒TED Talk,加上有如國家地理雜誌資料畫面的影像之中,解釋了這個科學上的新假說。但我相信盧貝松對於這個假說並沒有科學面的興趣,他渴望探究的,是感知面和道德面對於人性如何處理知識的戲劇詮釋。於是,露西,在直接吸收了過量禁藥後,成為了跨人類的化身(transhuman),迷幻藥界的女神(yes, LSD),反耶穌創造論的無神論者--帶領我們體驗腦能量的極限使用,並感受我們這些「平均」人類無法感知的「真實世界模樣」。

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中,露西,完全性地並近乎直白地,和科技結合為一體。若Johansson飾演的《雲端情人》是對科技的批判,《露西》則是對科技演化的讚嘆。而盧貝松電影的道德中心,來自於人類奪得權力之後,最終究竟給予了誰,又如何被分配。這也是這幾年來關於科技演變的科幻電影像是《鐘點站》、《全面啓動》、《駭客任務系列》等的核心道德問題。

不失眾望地,盧貝松的法式浪漫和科技民主思想在結尾,搭配著完美電影配樂,氾濫一地。"I AM EVERYWHERE" 當Johansson帶著中低音頻微微顫抖的聲音這麼說時,只剩下10%腦力的我們,早已忘了任何腦神經學的科學假說,或者是韓國販毒幫派的去向。我們逃往潛意識中更早的臺北城市懷舊,和大學時期派對中的初次用藥體驗,在那些回憶之中,沒有政府,沒有暴力,沒有死亡的存在危機,只剩你自己一人,黑暗的電影院,和無所不在的露西。





Saturday, June 28, 2014

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太陽進入巨蟹,心卻更加浮動,高溫三十多度的夏日,許多事情都感到力不從心,半調子地追蹤著世足,以及世足的環境經濟悲劇。回國的一開始,總是抗拒著再次被這太過熟悉的城市給融入,卻仍是將所有的精力砸下,建構一個可以被稱作是家的空間,著實地被自己的行星主宰著。公寓換來換去,最終還是想跟妳一人談論鍋碗瓢盆與兒童教育的議題,買些煙和濃度極低的啤酒回家,上演兩人的政論節目和音樂評論。在那些講爛了的男女談話節目,仍說出了一些人性的真理:關係是一體兩面的。習慣抹殺即興的樂趣,距離帶來不安,而過度強調忠貞鞏固了小三的娛樂性。在這些具有絕對毀滅力量的常見愛情掙扎之中,仍是期盼是否珍視細節的重要性,就可以倖免這一切關係中不祥的惰性。如果這是愛妳的唯一一次機會,那麼我們就必須存在。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Tuesday, March 25, 2014

欲望和運動以及社會再生產。



重病的結尾刺了青,隔天就傳出台灣人民佔領立院的消息,從那天之後,整整一週,即使遠在紐約但仍強迫性地關注每一個報導每一篇文章,沒有任何慾望,不想吃,不想睡,無法思考性愛,在社群網站上和朋友一來一回辯論,在駐紐約台灣辦事前抗爭時想破壞一切,在工作時刻感到巨大的無助和孤單。3/23凌晨看著整夜國家暴力血腥實鏡劇場的轉播,即時離開了螢幕,身體因為憤怒和痛苦都是顫抖著的,想起2010年的巴勒斯坦獨立運動,那時候巴勒斯坦對我而言,直到2012年拜訪,都是一個從未踏入的領土,從反帝國主義所建立出來對於群體運動的深深感情,從沒想到有一天能被台灣的自主運動再度喚起。因為反服貿事件也和一群在紐約的朋友更建立了深厚的情感,我相信革命的最後,其實都是關乎如此每日生活的社會關係和社會再生產的改變,每一次的辯論,集體的抗爭,因為行動而凝結的情感,都將被記憶在我們的身體之中,直到再一次再一次,更大的爆發。我原想我的刺青是關乎於愛,而經過這次顛覆我想像的事件,我更覺得它是為了紀念一個時代。因為不正義和國家暴力而被緊緊牽連在一起的我們的命運。沒有欲望的未來是死的。無論多辛苦多絕望都不要忘記愛護身邊的人,因為那是正義最終的歸宿。

Saturday, November 30, 2013

feel that anger in our stomach


在像是空城般的紐約並且公寓擠爆的狀態下,以羊排和匈牙利雞和四種甜點作為壓軸和12+以上的女同志渡過了溫馨的friendsgiving。同一時間台灣正產生以護家為名的恐同十萬人遊行,並且竟然有年輕人打扮成納粹來宣示恐同的歷史正當性。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物理距離,一早醒來我感覺宿醉般地頭痛做噁。我們總是那麼安逸地習慣於自己的小圈圈可以自在地分享兩百種同志的笑話和文化references,常常那麼容易忘記大多數的人真正看待我們的眼光,哪怕是在伴侶家人holiday聚會中對妳沈默的接納,工作面試時多看了妳穿著幾眼,過邊境海關時總是要擔心我該說我去找我女友好呢還是朋友似乎比較安全,焦慮明年是否還能跟伴侶待在同一個公寓同一座城市同一個國家。我們都太習慣想要自己負責一切,於是總是搶先幫別人的歧視找方法解決。我們換上不同的衣著、變換髮型、聚會迴避敏感話題、使用讓人覺得舒適的稱謂,不斷遷徙或者放棄遷徙的選擇。我們吞噬了所有人的焦慮和臆測並表達刻苦的善意,於是讓其他人覺得可以理直氣壯地以愛為名執行暴力。如果在美國的生活讓我學到什麼那必定就是憤怒的力量。去他的愛去他的理性去他的和平。和平的現況應該要使我們感覺前所未有的憤怒。


Wednesday, November 6, 2013

the cosmopolitan class.

被性別壓迫廣告分析轟炸後的課後,連續和學生討論女性主義的跨性歧視、俄國的後蘇盟性別政策、女同志色情片的陽具中心,面談完後上海來的學生問我要不要順道載我去火車站,我坐在她的兩門白色全新Audi跑車上聽到九〇年代的台灣流行金曲,談論著紐約的房價,和她寒假英國戲劇節的計畫。這是我這週感到最大階級衝擊的時刻,她在我幾乎全是白人的課堂上從來都不發一言,英文也不是特別流暢,卻非常有自信她將會繼續升學考上全美前五名的律師學校並取得執照,就像是她在中國的律師父母。有時候我感覺階級的優勢就是這種安靜的自覺,在任何環境下都明白自己享有的特權,無須自我懷疑或second guessing。這種上流階級國際學生的優越感,是我身邊所認同的global south移民學生中所感受不到的。我跳上回紐約市的火車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教育所謂全球化下的上流階級年輕人,而感到極度地荒謬,比較起去年在公立大學多半是移民家庭學生的中產美國夢,他們的夢在加州santa monica的海灘,在巴塞隆納的酷兒藝廊,在巴黎女性電影,甚至在古巴的高端旅遊業。我卻無從想像那樣的leisure,或無國界的自由。才記得昨晚談到,我對美國沒有一點幻想。也許是因為擁有相對的選擇,所以我可以放棄去相信去保守那樣的美國夢。但在這種因為特權所帶來的國籍被徹底鬆動的空間之中,面對他們感到可以擁有世界的霸氣,經常我感到荒唐,並且憤怒。

Wednesday, June 19, 2013

百年好合







其實回到台灣之後,朋友仍是四面八方。才和紐約回台的朋友在東區京星吃了沒人想理會的叉燒包,就接到北京朋友的微信了。第一晚在永康街,小薛想買創口貼,弄了半天不知道是什麼,我說bandage bandage老闆也是霧煞煞,原來是女友腳磨破皮了,要找OK繃,小薛嘲笑我:該回福建祭祖了!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這對小情侶,可能是因為成為朋友也沒有真的為了什麼,學術/運動/社交圈那些總是厚著臉皮努力維持的東西,不過就是,相處愉快,在異地有人伴遊,講著兩國政府的是非。小薛回到北京後,才跟我們說在微博發了一堆動態,其中一張是我跟女友週末在Taboo的合照,她寫:「祝百花盛开 百年好合 要多辣有多辣 」。

Saturday, June 1, 2013

小國情愁。







星期日的早晨我第一次一個人待在我們的台北公寓,在巷口買早餐時不斷誤解我是韓國人的老闆,問我是不是又要點妳總是喜歡的蘿蔔糕加蛋,生活的小情趣就是被新聞的置入性行銷影響不顧順丁烯二酸而更想吃統一布丁,和研究師大夜市女同志情侶的夏日穿搭,從這幾年來路人和店長誤解我的國籍和口音,來辨別城市此刻盛行的觀光客潮。我把熱浪曬得乾爽的衣物收好,想著妳總是刻意嚴苛的表情,督促著我該將衣物摺成方形,或者因為熱水器忘記關掉而被倒扣十分,熱了妳今天的中藥又被加回兩分。妳是我這座城市的唯一邏輯。在節能省碳的房間中,一邊喝著不是奶也不是茶的早餐店奶茶,看著某種軟性新殖民主義的新聞台巴勒斯坦特輯報導,其實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太幸福的時候容易讓人感覺政治不正確,幾乎可以被催眠妥協於22K的薪水,我卻對有妳的一切無盡上癮,看著整個下半年的行事曆,和我們滿牆的必須完成的計畫清單,而又再度恢復野心。


Monday, May 27, 2013

反鄉愁


實在是太熱了 寸步難行 悶了半天於是去巷口的7-11買煙 用老家抽屜中找到受潮過度的火柴點了好久 卡5卻燒得太急 在這個沒有任何人管束或被需要的下午 皮膚偵測著下雨機率 電視上不斷重播著人妻塑身和崇拜小開文化 然後妳知道妳回家了 好的壞的 這個緩慢的城市 用了快十年的老舊摺疊手機收到今日的第一封簡訊 誠品通知妳去領取生日禮品 妳的存在感 如同在紐約的啞


Wednesday, December 19, 2012

那些甜蜜而沈重之事。

要離開台北回到台中的那個清晨非常急促地醒來。在妳那一關上窗簾就像是隨手的深夜般的房間之中,我多想一直被滯留在那太過美好的五天。在有妳的吻夜晚入睡醒來。無需特別做些什麼就感到飽滿並快樂。我在和妳道別後在南下的高鐵上窩著妳在我頸肩手肘留下的香水,和著妳慣有的早晨鬆餅般的體香中安穩睡著了。從此開始無論到了哪個城市關於有妳的記憶是註定一直跟著我。甜蜜而沈重。即使是在這我過於熟悉的城市區塊,那些再通俗不過的場景,騎樓下亂擺的大學生模特車或者是擁有一致油煙和奶油味的早餐店,都覺得需要有妳的出席才算是完整。

一回家第一件事便是領了常用藥和維他命B群。家人說我看起來氣色相當地好。只不過是瘦了些。想到妳這幾晚心疼我總是運轉在某種過度緊繃的生活之下的那件事,都覺得想流淚。我已經太過想妳。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酷兒之必要



和d一起準備紐約這禮拜五的座談內容,講到關於文學創作,其實抱持著太多的理論概念都會讓創作的開始更加困難。在寫做過程中如何說好一個故事還是最重要的目標。如何將故事置入於社會結構背景那是評論家的工作。在寫《集體》時我非常自覺地做著兩者,也許兩者都只做了一半,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實驗,即便粗糙笨拙野蠻。對於創作者,聽見評論者的聲音都是好的,最怕是被忽略,那麼這些時代感受的故事就要被歷史給遺忘了,那有多麼感傷。「究竟為何而寫」是我不斷追問自己並且審視的問題。許多創作的朋友,音樂的影像的,總是告訴我他們不為了什麼而特別創作,而那作品出來最終會有它對群眾表態的方式。我不曉得是否文字的媒介不同,但那對我來說是一個高度自覺的過程。必須有人去做一種不完美的酷兒詮釋,消費主義下的情慾挫敗,國族認同/離散,和女同志的政治性,即使到最後這些概念的顯現模式是一種圈內人才聽懂的inside joke,我覺得那又有何不好。在異性戀的美眉肌肉男時裝三百種搭配的大眾潮流之下,仍是有不同樣貌的酷兒喧鬧或靜默地持續進行著。我想這會是我(在另外三十個人生目標之外)持續想書寫的動機。

Saturday, August 25, 2012

在霸道的時空斷層之間我都是妳的。



在禮拜六這裡當適合狂歡的晚上我路線不明地獨自在東村的公寓中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編制著人類性學的課程並重複讀著情人的信件。我不是一個擅於分心作業的人但突然空下來的自由的這個週末夜晚,我只是非常想要重聽elliott smith 這張過短卻令人迷戀的專輯,像是我還是十七歲的無所事事在美國郊區寂寞至極並空調溫度過低的地下室為了愛情甜蜜或感傷著。到了這個年紀出門社交的朋友都是成雙成對在極度認真婚姻般的長久感情之中談論著單一空間和單一語言的生活的瑣事,比如晚餐的調配以及親戚婚禮的準備。我滑著手機看著facebook的動態搜尋情人的蹤跡邊看著gmail的信件籌備著明年critical ethnic studies研討會的團體座談項目,又邊焦慮如此左派學術培訓的未來是如此抽象我何苦,不如就去考諮商師執照或其他。d在昨晚的四杯酒讓我對於自己的未來憂鬱後又說沒有關係妳就戀愛吧結婚吧然後寫小說邁向情慾女作家的地位。我想如此夢幻的人生是否太不適合自找苦吃的我的基本宮個性。我的生活總是參雜著如此複雜對於空間和文化的跳脫想像及運用,理智的思緒在五年為計算的時間範疇,身體還留在台中的某個角落,焦慮在眼前的這四個必須撐過去的學期,喉嚨還卡在昨夜抽太多菸的monster酒吧,想念則是強權地跨越所有時區和地理的界限。而其實我是如此渴望被某種霸道的力量給全數佔據並總和,比如愛情。在平行進行時空中的chelsea區大四川餐館內,吃著相當順口下飯的炒土豆絲和過辣的乾扁四季豆,怎麼樣都算是撫慰了某種異地的鄉愁。而華裔的服務生看著剛進門的兩對男同志情侶眉來眼去地操著毫無忌諱的中文說:「哎呦,他們美國人都喜歡這樣。」我跟a撲哧地笑了出來想我們這桌亞裔同志活生生在他們眼前,不過大概因為中文口音太過標準地點了紅油炒手而完全被忽視了同志的身份。那又如何。我愛上中國餐館就和許多美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大盤的炒菜適合帶走留下下飯成為明天的午餐,以及餐後這看似愚蠢卻帶來無限歡樂的華裔美式文化精髓的fortune cookie。今日所抽到的是:「For light, you have to go for the source of the light, not any reflections.」(關於光,你必須去追求那光線的源頭,而不是它的倒影。)我剝著過酸的柳丁皮,想著這個句子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

Wednesday, June 20, 2012

集體心碎日記/柴






2012年 詩人柴長大了
撿拾起所有破碎的靈魂 
對於世界的憤怒都有了正當的理由去造反
張亦絢、顧玉玲──專文評析
胡淑雯、洪凌、陳雪、陳俊志、游靜、鴻鴻 革命推薦
 
  這本書正是那些鮮為外人所聞,風姿獨具且又毫不遲疑的性格女同志的璀璨之聲。
──張亦絢
  
  這本書是柴的反抗備忘錄,不願遺忘的傷口與灼痕。她以書寫抵制失憶的消費世代,拒絕因遺忘而逐漸「陳腐、表面、和小心翼翼」地苟活於這個虛張聲勢的資本父權社會中。
──顧玉玲
 
  這些類比牙齦酸痛、猛灌苦艾酒解慾念飢荒的文字血肉橫陳,揮霍頁面,寫出1980後酷兒青年躋身於毫無大革命、壯觀敘述可能的失落與奇異覺醒,非人類想像與非正典性別的共謀與齟齬。
──洪凌
 
酷兒/同志/性
行動/信仰/愛
七年級同志世代的青春書寫
斷裂時空下的集體告白
 
  繼2006年出版關於女同志情感和異鄉離散的短篇小說和詩集《一則必要的告解》(聯合文學)後,2012年作家柴第一本關於酷兒、關於情慾、關於孤獨與愛的青春自白。集合2008年至2011年在美國西雅圖所見,將美西的酷兒群像凝結成十萬字的長篇,透過描寫愛、慾望以及投入社會運動的歷程,顛覆華裔移民及女同志身份被媒體形塑的主流圖像,解開一件件女同志情慾的鈕釦,也一層一層剝除消費社會底下的和平假面。從同性戀、雙性戀至多重伴侶,從無政府主義至行動主義,作者描寫在體制縫隙下歪斜成長的青年,剝開酷兒次文化底下個人的獨白至集體的實踐,不斷地與生活碰撞以搓揉出肉身與歷史的相連。
 
  往返於台灣及西雅圖間,作者以不同於華文書寫的筆觸,書寫同志與移民身分在美國的邊緣身分,本書透過一段段情感的鏈結,不斷裸著身體衝撞著情慾與體制,在其個人生活裡縫合了美西青年們的政治實踐。
 
  2008年中東的戰事膠著,年末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天災人禍延燒至末世之年,而青年們彷彿各自活在一個個隔離開來的時空,看似與我們無關的戰爭、全球資本的殖民與暴力,作者透過書寫使其連結至社會體制的各個層面,在斷裂的時空下,在親密和集體的悲傷中,調製治癒冷漠的草藥,拼貼倖存於末世的可能,也許「我們只能比那些憎恨我們的人,看起來更加危險並且無所畏懼」,透過這本書尋找「一種像是被洶湧的大浪沖刷也能毫不恐懼的情感。」


Friday, July 1, 2011

is this how it's supposed to be?

it's been two weeks since i am working at the migrant group. i have to say that even though i thought i have some organizing experiences with me, i'm learning a lot. and i wonder why something that has been so hard to deal with back in the US, like privilege politics, racial/gendered relations, seem so easy here. and it's definitely not because this is a nationalist organization in anyway. i'm still figuring out what it is. they are productive, they rarely have conflicts, they are really good at what they do and they create all these fun projects with one another. they do music, theater, they protest, they deal with legal issues in the court. they write stories and then make documentaries. i almost wish i was growing up in the 80s in Taiwan, where things didn't seem as complicated and overwhelmed. there's not as much leftist baggage (except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you just try different things and see if it works. you start to rally your classmates, and then your co-workers, and you walk to the capital, and you just decide to occupy it because the government officials weren't listening shit. you start to organize because your co-workers' arms are cut off but she only got $1000 from the government and then her whole life is pretty much ruined.

now i wonder if we can really create a tight revolutionary organization where people barely know one another and only know one another through politics. i believe it can happen for some people. but i wonder why there almost always seem to be more conflicts and self-doubts and backstabbing than friendship, care, or even just collective passion for an alternative way of life. if we have to feel policed by our comrades all the time, if our language is too reformist or too soft, then why the hell do this?

i'm really tired and never feel this alone. i feel more alone than the the time before i have my first queer community in the US. because i don't really know what community i belong anymore. i sensor myself everywhere. at home, at school, at work, over email. even in my novel, i cannot write the ending.

Saturday, January 29, 2011

也許當妳無法擁有某個東西的時候,妳總是意外得到另外的。



睡不著好痛苦。回來紐約後連續吃了三天的抗焦慮劑才能睡著,原本想一切都調節好了,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夜晚外頭的積雪反著微微的光。畢竟是凌晨四點多都還有人車在街上咆哮的城市啊。讓我的失眠感覺沒有那麼地異常。

渡了個看著電視小說美食珍珠奶茶的假日,該是回崗工作的時候了。和組織見面一切順利。六月回去一塊打戰吧。寫了快兩年的小說就要步入將近十萬字的怪獸。如果真的是關係這個世代的末日,那麼2012年也許真的是適合完成並推出去的日子。反正這種女同志的政治立場一定是賺不了錢的,還不如自己照自己想做的方式幹吧。

校訂、寫作、失眠、煮咖啡、被融雪浸溼的鞋、HBO影集、失眠、寫作。

為什麼見面時的我們總是那麼地禮貌呢?。

都過了這麼久了。想念的長度仍是遠遠大過於我們被允許擁有的時間。




Sunday, June 13, 2010

另一件勞工死亡的大問題:美商RCA在台灣造成的女工職業傷害

Thousands of workers have died and injured from working for the US owned company Radio Company of America in Taiwan in the 70s because of the toxic chemicals the company used. Many of them are still suffering from all kinds of cancers and physical complications now. For the female workers, especially, many of whom caught breast cancers, had abortions, became infertile..., the damages are far beyond physical and financial...

哭泣的母親們—記那一年代電子女工的泣飲


My Foxconn post on Gathering Forces:


Foxconn suicides and Honda strike in China: Call for Asian worker solidarity.

Friday, June 11, 2010

官商勾結,勞工更必須團結。


Taiwanese labor org protesting against Foxconn.

Honda worker strike.

當中國政府為上海世博慷慨重金砸下最多可至五八億美金,在富士康的中國工人卻一個一個跳出他們血汗工廠的高樓。富士康在中國僱用有六十萬員工,並且身價去年營收高達一兆四千兩百多億,郭台銘還是全台首富,他的員工卻一個月只賺人民幣三百多元,工作時數長達十五個小時一天。這不是現代的血汗工廠,難道是中國政府世博強打的「Better City, Better Life」?!今年已有十二名青年工人跳樓自殺,這不僅僅是薪資的問題,也不僅是管理的問題,更不僅是深圳政府或郭台銘說的:「個人心理和感情問題。」這是資本主義下長久以來的勞資問題和勞動的異外(alienation)。全中六十萬名員工,有幾個可以付得起他們日業加工拼命製造出的iPod!?在軍事化的工廠管理下,他們也無法對於整個產品製造過程有任何控制,或甚至創新。勞動的異化來自於工人賣出的勞力變得沒有意義,甚至成唯一種敵對的關係。

即使富士康跳樓的事件是如此地不堪並且令人憤恨,中國血汗工廠的勞工環境並不靜默勞工階級而反之有組織他們的潛力。在自殺事件之後,富士康的工人得到兩倍多的加薪,而許多在中國南部的工人也開始發動勞工運動。五月十七日,將近兩千名Honda汽車的工人罷工了兩個禮拜之久,要求加薪。即使這一點點的薪水根本不足以償還這些工人在新自由主義中國城市下的勞力和生活開銷,富士康事件和Honda罷工都表現了中國工人的氣勢和全國組織後的勞工力量。同一時間,台灣的十多個勞工團體和香港的學生勞工團體也與中國勞工階級團結,抗議富士康的血汗工廠。富士康事件跨越族群及政治的邊界。喚醒了兩岸三地長久以來的階級問題。

血汗工廠並不只是一個獨特的中國問題,而已蔓延至東南亞及其他發展中的國家。西方的大老闆像是蘋果電腦或者HP會繼續地和中國官僚以及台灣老闆合作,確立他們的利潤不下降並且一再地防止工人的組織,即使這代表謀殺他們的工人或者偷竊他們自己國家的資源。我們聽到在美國和台灣的勞工階級抱怨著工作都被中國人搶走了──但是他們並沒有搶走我們的工作。我們的工作是被那些美國的大老闆,那群和中國官僚牽著新自由主義合約的台灣政府給毀滅了。像是國民黨不斷推動不顧勞工階級反對並且沒有人真正懂得是什麼的ECFA──其實說穿了就是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但是少了全部相等的保障,允許大筆資金自由穿梭台灣海峽,並且將減少台灣製造業工作機會以及基本薪資。當台灣和中國官僚說他們支持「兩岸和平」或者「兩岸經濟發展」,他們並不代表他們是真的主張和平、或者反戰、或者製造更多就業機會給勞工階級。他們的意思是,忘掉我們的自主權吧,忘掉台灣中國東南亞的工人奮鬥,統治階級會和企業家團結並且以一塊地剝削我們來繼續鞏固他們的地位。我們的國家都已經被帝國主義者還有資產階級給出賣了太久,而現在什麼都沒有改變,只不過他們學會更多的方式還欺騙我們的勞力,告訴我們:「更好的日子即將來臨!」就像那個極度奢華浪費傷害環境也毀壞居民家園的上海世博。是時候我們該比我們的老闆們更有組織,並且在族群及國家邊界之外,召集國際的勞工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