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immigration.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immigration.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November 6, 2013

the cosmopolitan class.

被性別壓迫廣告分析轟炸後的課後,連續和學生討論女性主義的跨性歧視、俄國的後蘇盟性別政策、女同志色情片的陽具中心,面談完後上海來的學生問我要不要順道載我去火車站,我坐在她的兩門白色全新Audi跑車上聽到九〇年代的台灣流行金曲,談論著紐約的房價,和她寒假英國戲劇節的計畫。這是我這週感到最大階級衝擊的時刻,她在我幾乎全是白人的課堂上從來都不發一言,英文也不是特別流暢,卻非常有自信她將會繼續升學考上全美前五名的律師學校並取得執照,就像是她在中國的律師父母。有時候我感覺階級的優勢就是這種安靜的自覺,在任何環境下都明白自己享有的特權,無須自我懷疑或second guessing。這種上流階級國際學生的優越感,是我身邊所認同的global south移民學生中所感受不到的。我跳上回紐約市的火車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教育所謂全球化下的上流階級年輕人,而感到極度地荒謬,比較起去年在公立大學多半是移民家庭學生的中產美國夢,他們的夢在加州santa monica的海灘,在巴塞隆納的酷兒藝廊,在巴黎女性電影,甚至在古巴的高端旅遊業。我卻無從想像那樣的leisure,或無國界的自由。才記得昨晚談到,我對美國沒有一點幻想。也許是因為擁有相對的選擇,所以我可以放棄去相信去保守那樣的美國夢。但在這種因為特權所帶來的國籍被徹底鬆動的空間之中,面對他們感到可以擁有世界的霸氣,經常我感到荒唐,並且憤怒。

Tuesday, May 7, 2013

城市的常態漂離



因為心中越來越確定了我終將搬離紐約的這個計畫而莫名感傷。三年了我正要開始完全熟悉的這個城市,我在下城東村這五個街區中固定的生活作息,L線和6號線上每個地鐵站的同志和hipster比率。今日第一波的教師抗爭結束後,從西雅圖和我同時搬來紐約的朋友c和心理系上的丹麥朋友n告訴我:妳永遠都不會完全離開的,妳是這個城市的一部份,因為妳在這裡踏實活過。我想起在紐約的第一年,參與了每個大大小小荒謬或無聊的遊行,印製自己糟糕排版的黑白傳單,沒有任何美感可言,跟總是步伐太快又壞情緒的紐約路人試圖談論經濟危機,或者在佔領華爾街期間露宿公園握著廉價咖啡的冷和溼。我給過這個城市我能有的熱情,也感謝被某些同樣是過境的人給接納了。週末在Tompkins Square Park讀著Jose Esteban Munoz的酷兒未來性時,看著被過分照顧的小狗們幾乎就要難過起來。究竟有誰會記得我,像是我記憶著這個城市的私密細節?越來越多區域的同志婚姻可行了,仍是沒有哪裡真的像家。朋友都越般越遠進入穩定的居家感情生活,分散世界各地。愛過的人不再有交集。接下來的這個年紀似乎越來越難和人們真實地靠近。我發現自己更常整日靜默只和腦中的自己對話。這十多年來所住過的城市,我一個個在心中安置,不喧譁也不特別霸道地存在著。就像她們所說的:這樣漂離的心境會跟隨著妳到未來的每一個地方。

如此進入,必要的寂靜之年。    




Thursday, April 11, 2013

本週太早醒來之時差生活記事


1. 必須承認我非常熱衷於Mad Men,幾乎是我想要開始梳油頭的原因。

2. 最近幾條關於同志平權的法律在美國鬧得沸沸揚揚,同志婚姻/伴侶權的討論不斷出現於主流媒體和私人網頁。某種程度又激發了許多酷兒個體對於婚姻的焦慮:我要不要支持結婚?我到底要不要選擇結婚?我仍是認為這種將結構議題變成個人消費選擇的力量就是權力最恐怖的地方。「這個運動究竟是否在這個時機和這個地方是社會正義的或策略性合理的」問題常常變相成為「我支持哪種論述才能成為最基進的自我」。批判應該從制度和策略層面下手,而不是個人的false consciousness,那樣的言論和保守論述沒有兩樣。同志婚姻的反動力量一直來自於它如何掩蓋了其他酷兒議題,尤其當它化身某種個體的心理焦慮。這兩天在紐約的Homonationalism and Pinkwashing Conference,很明顯地關於同志婚姻的辯論已經不再成為主要焦點或者基進/非基進二元分法的分歧點。

3. 歐巴馬這次的工作簽證抽獎制度實在是太陰險了。剛剛才申請工作簽證的S說:「我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去保留這個我一點都不喜歡的工作,就為了留在這個一點都不想要我的國家?!」粉碎吧American Dream,和這個季節的暴風雨一起。

4. 持續著每日早晨七點半到巷口咖啡廳的習慣。熟悉的吧檯手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兩天前。」我說。他幾乎無奈地問我說:「什麼時候再離開?」「43天。」我笑說。

5. 我意外地想念紐約的春天和夏天即將到來時,空氣中因為熱度散發的酸,幾乎有某種亞熱帶的城市氛圍。

Wednesday, February 27, 2013

breaking upwards


再也提不起勁過問她任何感情的事。就算妳們如同往常般面對面坐在那家環境音量價錢都相當良好的義式餐廳,喝著餐後的濃縮咖啡。從她的第一個華裔美籍男友到被逼婚的韓裔湯包女友到這任女友,妳從來沒有如此淡然過。甚至是當她興奮地跟妳說:「我覺得我想和她結婚,我們如此相愛真的不可思議。」妳只是聳聳肩,淡淡地說,這樣很好,可惜因為DOMA法條不能拿綠卡啊。也許是因為她是曾經唯一讓妳感覺有相同移民史的朋友(妳們總是互相計算著住在美國的年份),卻在這個時間點做了極端不同的選擇。妳對美國的抗拒和對家的糾結,因為她越加確定的跨籍戀情,再也找不到一個熟悉的同謀者。其實妳應該是要為她開心的,在這碩大的城市,能找到一人,在下班後窩在一塊做菜喝威士忌,十一點前一起在沙發上睡著,其實已經是很難得的幸福。可是妳總是嚮往那比妳個人更大的事物。妳必須從理論中釐清自己,從運動中不再對生命沮喪。在單人的城市之中妳更加容易抽離。像是妳在閱讀的那些1965法國後結構主義。也許妳只是需要更多的關注疼愛。但妳們的漸行漸遠似乎是必須。因為世界變換速度太快,而妳們選擇了不同的版圖各自生長。像是互相默認了這是感情終端的戀人,理智而必要的分手。

Monday, February 18, 2013

身體/公寓


經歷了一個極度疲憊但充實的週末與台北和北京來的同運朋友搏感情。因為看了關於中國同志家長的電影而想到許多和家庭的事。我感覺過了這麼久我仍是陷在一種害怕被閹割的情結之中,對於母親,抗拒著顯露脆弱。精神在最低點。提不起勁做任何事。公寓跟著我的無力一點一低的在損壞:從客廳壞掉的燈泡、廚房水槽堵塞、臥房的暖氣雜音,有時候我想要跟著這些傢具電氣一起放棄。可以麼?我似乎是在公寓中待了太久而裡頭的每個細節都變成是自己的身體臟器,發出需要被疼愛的哀嚎。在必需轉換心情而穿上大衣外出抽煙時,N傳簡訊來:「我被甩了,之前不愛我的女生也剛被甩了,我想這世界還算有點天理!」我們吃著甘藍薯片,全素優葛,和熱巧克力,聊著紐約女同志市場femme的明顯優勢,中產不中產,若是有單獨的rent control公寓那就更好了!最好在公園旁的五個街區之內,歡迎寵物,對面有賣著手工自製penut butter或者全素蜂蜜的有機超市——噢這條列沒有止盡的伴侶公寓政治。而N熱心地透過音樂界的network幫我的女友找適合的研究所,籌劃著比我心裡想著要把女友護照衝進馬桶還要更精密的長期綁架計畫。和這紐約土生土長的傢伙抱怨著城市的寂寞,心裡的空洞似乎就被靜靜地填滿,不能完全,從來不能完全,但至少能被支撐著再運轉下去一陣。

Thursday, February 7, 2013

在想念妳的勞動之中更具體了信仰。


生活中的挫折持續鍛鍊著我們的意志。睡前妳對我說,妳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的身體。我聽著感覺碎裂。因為我是多麼地寵愛珍惜著妳,妳所交給我的一切。我對於妳的過去大部分時候感覺釋懷或淡然,有時卻覺得憤怒。想著我們其實骨子都是樂觀溫和的人,卻因為歷史摧殘讓我們成為有時必要殘忍或者情緒暴力的人,並在某些脆弱的時刻覺得卑微。像是我對妳說,我曾經打從心底地覺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無。事實上我也不是想奪得憐憫,或者要別人為我悲傷,只是被環境的和感情的巨大寂寞徹底侵蝕,遮蔽了視線。那些太快離開的人們,無聲無息的鬼魂,被埋葬了卻以不同的型體在每個低潮的漏縫中浮現。而精神上的靠近是什麼,妳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即使在世界的另一端不用說話便知道自己被完整地想念著。光是聽著妳睡時轉身或者磨牙這類慣常的小動作,就感到安心。填滿了那些時空交錯肉眼無法看透的壞情緒漏洞。和妳的靠近,使我在總是無比焦躁的前往工作的地鐵上,一手握著咖啡一手輕搓著指間我們交換的信物,就能感覺不遠的未來中有妳,如此堅信。

而牽掛是什麼。妳是我身體中的一部份。一絲一毫的動遷我都能感覺。


Thursday, November 29, 2012

beautiful terrible crises


上一次身體徹底罷工的時候是2009年的冬末。當時a搬離我在西雅圖大學城的公寓去了中國,而我開始和剛從中國回來多重伴侶主義的白人女生f交往。在誤會也好背叛也好一切因為關係定義不明而無法下名的爭吵中我病了,f來看我。我們在那突然空曠下來的米白色IKEA公寓,努力保持和平和理性地辯論著這段關係的意義:我愛妳這和慾望他是完全不相干的事。可是妳必需愛他和執行對他的慾望這件事本身,對我而言就是不件能接受的事啊,我申訴。其實說什麼都說爛了,總歸就是,對於愛情的理解差距太多。我感覺自己某種原始的哺乳類動物,對著另外一個巨大繁複的兩棲類文明強調著永遠不會被懂得的,關於單一或者獨特的重要性。我只記得吃全素的f拒絕吃我冰箱種類有限的任何食物。我放棄地說著,那麼我送妳回家吧。我開了車子的引擎,不斷想著的是這段關係是不是就要這樣無疾而終,眼看再不到半年就要畢業,談了幾場短暫的無解的戀愛,七年的美國生活,最終還是孤單。公寓沒有任何事情值得留戀的。是不是就這樣乾脆也一起打包搬回台灣了。想著想著我踩著油門車子加速過快而撞到停車場的死角發出哐啷的恐怖聲響。原本來想像著我們將在車上繼續耗著,纏綿或者辯論或者其他。那聲撞擊讓我整個醒了,覺得自己不能在如此下去,得認真地打理自己的生活和情緒而不能一直和這女生耗著,耗到人財兩失精疲力竭,即使詩意,即使政治正確。但是撞擊之後似乎也沒有什麼是 那 麼 捨 不 得 的。不過就是,自己的不安。

那是f最後一次來我家。我對她的欲望像是被什麼神祕的汽車保養精靈徹底洗滌般,再也沒有重現於我的意識之中。病漸漸地隨著春天的回暖而轉好。危機是一件如此巧妙的事情。總是在告訴妳有什麼必要被排除因為有新的事物和感受將要替代。我想我正是在那不好坐的轉折位置上。要把這整季以來的傷害或者憤怒做一個終結地病了。那種身體完整崩解的時候,只有妳一個人,不能索求什麼依賴或者救濟。而撐過去,就能用更乾淨更完整的自己去感受新時代的開始,那每一吋新生肌膚和空氣接觸初時小而尖銳的刺痛。


Sunday, November 25, 2012

孤獨/社群

對於孤單這件事情變得相當擅長。整個感恩節假期幾乎像是生理需要的將自己冬眠在家裡趕著堆積如山的計劃截止進度。整個東村都是空的,沒有車也沒有路人地那麼反常。除了感恩節當天早上在The Bean咖啡廳裡一群沒地方去的吵鬧NYU白人大學生,發表著對於民主黨的見解,我非常喜愛這樣沈靜的美式家庭假期中的紐約,像是我一個人的。想著L在她那三十多人的華裔美國人大型家庭聚會,難免想念某種被融入於什麼「文化」中的參與感,即使我知道我總是在那友善距離感的家庭溫馨假象中感到更加地格格不入,那是關於酷兒也是關於移民的無限惆悵感,在這樣的假期中被更加地放大,被那無盡的加州大型mall的購物行程,或者某種美國知識份子中產階級家庭的舞台劇文藝活動。而我,今年,在吃完極度豐盛的北京友人親自下廚弄的麻辣鍋後很不爭氣地病了,身體像是罷工一樣,只想要被無盡地寵愛。忘了誰問的:「感恩節究竟要謝誰呢?」若是這是美國人對於殖民暴力的表象歉意,那我們更加應該重建它的意義。即是因為越漸年長對於「社群」的概念越加薄弱了,我還是那麼心存感激,這群可以從手相聊到中國文化定位聊到全民健保聊到蕭雅軒的朋友,或者拿著火雞粥和檸檬薑茶來探病並不能自己地辯論起左派共產主義組織可能的朋友。社群就是如此,是一種張力,將妳的生活有時擴大有時深入,即使當妳是物理上孤獨的時候,那力量支撐著妳,讓妳不至於被自己時來的情緒死角擊敗或崩毀。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酷兒之必要



和d一起準備紐約這禮拜五的座談內容,講到關於文學創作,其實抱持著太多的理論概念都會讓創作的開始更加困難。在寫做過程中如何說好一個故事還是最重要的目標。如何將故事置入於社會結構背景那是評論家的工作。在寫《集體》時我非常自覺地做著兩者,也許兩者都只做了一半,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實驗,即便粗糙笨拙野蠻。對於創作者,聽見評論者的聲音都是好的,最怕是被忽略,那麼這些時代感受的故事就要被歷史給遺忘了,那有多麼感傷。「究竟為何而寫」是我不斷追問自己並且審視的問題。許多創作的朋友,音樂的影像的,總是告訴我他們不為了什麼而特別創作,而那作品出來最終會有它對群眾表態的方式。我不曉得是否文字的媒介不同,但那對我來說是一個高度自覺的過程。必須有人去做一種不完美的酷兒詮釋,消費主義下的情慾挫敗,國族認同/離散,和女同志的政治性,即使到最後這些概念的顯現模式是一種圈內人才聽懂的inside joke,我覺得那又有何不好。在異性戀的美眉肌肉男時裝三百種搭配的大眾潮流之下,仍是有不同樣貌的酷兒喧鬧或靜默地持續進行著。我想這會是我(在另外三十個人生目標之外)持續想書寫的動機。

Sunday, October 28, 2012

未雨綢繆的週末和整個人生


Sandy颶風來了和新室友囤積了一櫥櫃乾糧而窗外一點動靜也沒有。紐約這城市總像是因為被好萊塢電影過度地世界末日災難性後地描繪後容易大驚小怪。萬聖節是吧也全無裝扮的心情不過是聽了馬克斯讀書會朋友future or what樂團在禮拜五晚上靠河岸的williamsburg酒吧過早的表演後,一心想要回家念完post-colonial feminism的課堂文章並把紅酒喝完和女友說話。太過想念的這幾天只想要被無盡地佔有。想要確認未來的種種可能。比如二十八歲的職業。三十五歲的城市居所。四十一歲中年危機的項目。五十九歲時重新審視對於「女同志」、「代議政治」、「知識份子」、「美國」、「婚姻」、或者「羊肉炒麵」這類概念名詞的想法。想要和所愛的人無論一切客觀條件的反覆挑戰都能夠更加相愛並且義無反顧。

Sunday, October 21, 2012

倒數計時模式開啓。

總是為了預防並減緩焦慮造成的後果而過著某種相當嚴謹的生活。週日:八點半睜開眼,開啓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聽著新聞醒來,關於戰爭以及失業的頭條報導總讓尚未完全清醒的我以為我們仍在1920年代末期。九點半快速沖好澡帶著正確無誤的零錢到同一家巷口的咖啡廳買八盎斯豆乳拿鐵。在電腦桌前工作每五十分鐘起身休息。花剛好七分鐘的時間抽完一支american spirit香煙。平均腳程九分鐘從公寓走到主要地鐵幹線。睡前休息時間看一段關於中央情報局陰謀、中東戰爭、精神強迫症的影集。一點上床閱讀東亞酷兒研究期刊。兩點像是斷電般地睡去。

總在壓力過大的時候想到一輩子勞碌命的母親。想到她從小到大都不帶著特別感情地,也不特別斥責而是非常客觀地告訴我:「妳還可以再更認真。」直到現在水瓶座的她(隱射:擁有自認為理所當然而旁人無法理解的邏輯),仍會在電話中帶著玩笑地說著,我的太過完美主義或者理想主義,我只是不明白她如何能夠不曉得她如此深層地影響著我人格的種種,好的壞的。總是處於一種比起年輕時經濟環境相當差的父母,自己的生活過於容易,而非以最快速度完成人生必經階段的焦慮之中。其實我曉得許多我的感情痛苦或者移民生活的磨損,他們理解卻不能夠真正體會。我們在不同的年代成長而有時失去了翻譯對彼此同理心的能力。於是在女友整個週末忙碌完畢總算能好好說話的夜晚覺得無盡地脆弱,而將這些不能夠被懂得的情緒宣泄出來。得到疼愛之後又能夠像是上油的機械重新正常的運轉起來。一邊聽著訪問跨性小孩This American Life的電台訪播,準備著下週Human Sexuality的課程想著如何對抗系上傳統學派教授的教評,一邊不時看著一對男同志情侶做的時尚部落格cup of couple,想像女友和自己可以考慮朝著實驗這類媒介的女同版本發展。也許我真的可以再更認真。但正是慾望讓我前進。


Saturday, August 25, 2012

在霸道的時空斷層之間我都是妳的。



在禮拜六這裡當適合狂歡的晚上我路線不明地獨自在東村的公寓中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編制著人類性學的課程並重複讀著情人的信件。我不是一個擅於分心作業的人但突然空下來的自由的這個週末夜晚,我只是非常想要重聽elliott smith 這張過短卻令人迷戀的專輯,像是我還是十七歲的無所事事在美國郊區寂寞至極並空調溫度過低的地下室為了愛情甜蜜或感傷著。到了這個年紀出門社交的朋友都是成雙成對在極度認真婚姻般的長久感情之中談論著單一空間和單一語言的生活的瑣事,比如晚餐的調配以及親戚婚禮的準備。我滑著手機看著facebook的動態搜尋情人的蹤跡邊看著gmail的信件籌備著明年critical ethnic studies研討會的團體座談項目,又邊焦慮如此左派學術培訓的未來是如此抽象我何苦,不如就去考諮商師執照或其他。d在昨晚的四杯酒讓我對於自己的未來憂鬱後又說沒有關係妳就戀愛吧結婚吧然後寫小說邁向情慾女作家的地位。我想如此夢幻的人生是否太不適合自找苦吃的我的基本宮個性。我的生活總是參雜著如此複雜對於空間和文化的跳脫想像及運用,理智的思緒在五年為計算的時間範疇,身體還留在台中的某個角落,焦慮在眼前的這四個必須撐過去的學期,喉嚨還卡在昨夜抽太多菸的monster酒吧,想念則是強權地跨越所有時區和地理的界限。而其實我是如此渴望被某種霸道的力量給全數佔據並總和,比如愛情。在平行進行時空中的chelsea區大四川餐館內,吃著相當順口下飯的炒土豆絲和過辣的乾扁四季豆,怎麼樣都算是撫慰了某種異地的鄉愁。而華裔的服務生看著剛進門的兩對男同志情侶眉來眼去地操著毫無忌諱的中文說:「哎呦,他們美國人都喜歡這樣。」我跟a撲哧地笑了出來想我們這桌亞裔同志活生生在他們眼前,不過大概因為中文口音太過標準地點了紅油炒手而完全被忽視了同志的身份。那又如何。我愛上中國餐館就和許多美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大盤的炒菜適合帶走留下下飯成為明天的午餐,以及餐後這看似愚蠢卻帶來無限歡樂的華裔美式文化精髓的fortune cookie。今日所抽到的是:「For light, you have to go for the source of the light, not any reflections.」(關於光,你必須去追求那光線的源頭,而不是它的倒影。)我剝著過酸的柳丁皮,想著這個句子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

Thursday, July 12, 2012

misstep。

就讓我繼續如此地平行分裂吧。愛妳很好。是我的移民情結無解。是我無法自己好好地完整地感受孤獨。繁忙生活和無愛的焦慮一起進行,那多難堪。越來越不想去談論未來的事,因為未來總是冷不防地發生在我們可觸及現實之外。計畫又如何呢?預測又如何呢?我總是開玩笑地討論星座因為我其實不信任命運。我也知道我必須再給我們彼此多一個機會,就像我就算在最悲傷的時候也沒有徹底放棄自己一般。妳已經跟我走了那麼遠。我們都會良好地活下去。但究竟我們該對彼此誠實到什麼程度而不傷感呢?我們可以不斷對感情設置新的界限直到我們其中一人都已經離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