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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sex is everywhere.

The Fall. 2013.

期中的教學工作量加上一堆展覽和研討會議的擠壓讓生活忙碌得喘不過氣來,總是,在東北美冬令時間已經黑不見底的晚上回到家,隨手買了越南菜或者簡單的食材下廚做一些讓廚藝優良的女友崩潰的家常料理,作為一天僅有的一點樂趣。我的客廳因為吊燈倔強地要求六十瓦以下的燈光而特別的黑,加上一點日式啤酒或者奶酒的暈眩,我在時針超越九點前就快被冬夜的魔咒吞噬直到下一個白天的循環。幸運的話我可以看上一集女角為主的犯罪片,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如此著迷於這個影片類型,即使他們總是錯誤地使用心理學,總是那麼政治不正確地不去批判整個與資本和國家權威結合的警法體系,但是擁有權力的冷酷女人有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也許是她們和男人女人做愛的方式,如此掌控著全局,如此粗暴、精細、科學,並和長相體態良好又心思纖細敏感並充滿錯誤哲理的連續殺人犯(自我投射)有某種相見恨晚的親切感。我想某種程度上我是把犯罪心理片當成性愉虐的色情片來看待,如同我們越洋電話中的情節。yes sex is everywhere if you want it to be。


Monday, October 14, 2013

somewhere dark and nondescript




眼壓過高,必須遠離電腦螢幕一陣。把公寓整個清了一遍,兩簍深色的襯衫,廚房的碗盤。日子是由如此瑣碎的事情堆積而成。長週末醒來時竟然一瞬間不知道該穿什麼好,瞪著衣櫃發呆了快半小時,衣架上好像沒有所謂「休閒」這回事。這五年來我從西雅圖末期的garage-punk破碎又鮮艷的渾沌大學生轉移到幾乎剩下黑和藍的有時被稱作為「老師」的角色,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這些轉變究竟是成長或者磨損,難以定義。終於可以休息的晚間我看著有些trashy卻令人上癮的白宮醜聞電視劇,一邊閱讀著每週無名氏撰寫,貌似汽車廣告文案的按摩棒使用者報告:"The Ammo Mei vibrator has a white ABS handle and a body of medical-grade silicone with a silky, sleek finish"--關於步入成年的日子是,經常我需要被外在的事物提醒性的必要,即使性是我的工作和學術主題,but sensation--身體和情感的感受總被"性"的霸權給取代,那些間斷的抽插、溼溽、腫大的物體成為象徵的符號,並被不斷地重複。而我被耗盡的身體所需要的是被解開束腹的衣物,被陷入地深入地完整地碰觸,在妳的身體之內失去自己感知的界限。那是性的步驟無法觸及的領域。而此刻,我只能感受自己身體的疼痛和閉鎖,躁動的情緒被那些厚重的黑和藍飽和地看守著,不敢隨意移動肢體,像是起飛時因為機身過大的噪音而產生的聽覺黑暗,像是我對海最深層的敬畏和恐懼。


Sunday, August 25, 2013

口腔期焦慮。



回紐約後和家人密切的相處讓我失去大部份細膩思考的能力。因為被間斷的睡眠和被佔據的空間,我的身體一直是浮躁的。「妳一定是太過焦慮了,沒有辦法想我。」妳說。我們對各自面對著視訊不交談,電腦傳來妳那裡公寓中我再熟悉不過的電視聲,妳穿著我留下的衣物,餘溫裹著妳的身體。有時候我不曉得妳的沈默是關於妳在台北生活的煩悶,工作的繁複,還是來自於面對我們感情的無力。我們在各自揣測對方心思的時區中錯過。我像是個過氣的抒情寫手,重複著陳腐的劇情,不過想要到達同一個結局。想要妳,用無論多直接幾乎膚淺的方式,和我產生連結,並愛我。如同那讓我太容易陷入午後嗜睡的電話性愛,喜歡妳用淫穢的語言挑逗我,讓我將腫大的慾望塞入妳嘴中,被妳阻嚼,毀滅。




Sunday, December 9, 2012

核心問題

下著雨的星期天把自己鎖在屋內必需完成回國前那些大小瑣碎的報告文件。卡在一疊標題類似關鍵字重複的queer/ diaspora/ globalization/ imperialism/ colonialism/ sex/ oh sex! 書目和期刊論文之中,不斷鬼打牆地回到我究竟是在申論個什麼的核心問題。思想仍停留在昨晚最後那首太過性感的男女合唱華語老歌,莫文蔚的腿,抽一半想想不該濫用才剛復原喉嚨而熄滅的菸,還有一早醒來決定要寫一篇關於「做愛做到天荒地老」的網誌的這個莫名決心。邏輯被放棄。也許這一切都可以被涵括在整個所謂的酷兒論述之中。我無法作業於是清潔了廚房的流理台,將搬走的小狗的日製小籠子給拆了,做了一系列的紙類清潔回收,確認了第九次班機時間,列了替親友代購物品的清單和自己冬日的閱讀書單,重複思索著大夥討論反旺中時p跟妳說妳看起來是「外藍內綠」的這件事情,究竟和自己的單名或咬字有多少關連。想要被神祕的力量從這就快自由卻還不自由的時間斷層中給救贖。想要不計後果的在最後一堂Human Sexuality課上放關於cybersex的A片和學生慶祝這太大起大落的一學期,並算是給保守專制的心理系一個被動攻擊的fuck you。我所需要的是駕馭這後結構主義擁有過度引號的論述("Chineseness" "queer" "culture" "I" "woman" "desire" "nation"),結束並再也不去碰任何關於國際反家暴的法律政策白皮書,採購一切travel size的用品(任何過度的準備總是讓我減緩對於整體生命的焦慮),平安回到所愛的人身邊,做愛做到天荒地老。


Sunday, October 21, 2012

倒數計時模式開啓。

總是為了預防並減緩焦慮造成的後果而過著某種相當嚴謹的生活。週日:八點半睜開眼,開啓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聽著新聞醒來,關於戰爭以及失業的頭條報導總讓尚未完全清醒的我以為我們仍在1920年代末期。九點半快速沖好澡帶著正確無誤的零錢到同一家巷口的咖啡廳買八盎斯豆乳拿鐵。在電腦桌前工作每五十分鐘起身休息。花剛好七分鐘的時間抽完一支american spirit香煙。平均腳程九分鐘從公寓走到主要地鐵幹線。睡前休息時間看一段關於中央情報局陰謀、中東戰爭、精神強迫症的影集。一點上床閱讀東亞酷兒研究期刊。兩點像是斷電般地睡去。

總在壓力過大的時候想到一輩子勞碌命的母親。想到她從小到大都不帶著特別感情地,也不特別斥責而是非常客觀地告訴我:「妳還可以再更認真。」直到現在水瓶座的她(隱射:擁有自認為理所當然而旁人無法理解的邏輯),仍會在電話中帶著玩笑地說著,我的太過完美主義或者理想主義,我只是不明白她如何能夠不曉得她如此深層地影響著我人格的種種,好的壞的。總是處於一種比起年輕時經濟環境相當差的父母,自己的生活過於容易,而非以最快速度完成人生必經階段的焦慮之中。其實我曉得許多我的感情痛苦或者移民生活的磨損,他們理解卻不能夠真正體會。我們在不同的年代成長而有時失去了翻譯對彼此同理心的能力。於是在女友整個週末忙碌完畢總算能好好說話的夜晚覺得無盡地脆弱,而將這些不能夠被懂得的情緒宣泄出來。得到疼愛之後又能夠像是上油的機械重新正常的運轉起來。一邊聽著訪問跨性小孩This American Life的電台訪播,準備著下週Human Sexuality的課程想著如何對抗系上傳統學派教授的教評,一邊不時看著一對男同志情侶做的時尚部落格cup of couple,想像女友和自己可以考慮朝著實驗這類媒介的女同版本發展。也許我真的可以再更認真。但正是慾望讓我前進。


Monday, October 15, 2012

我想我需要的是八小時的睡眠

有時候妳就是必需要憤怒/必需要發洩/必需要抽煙/必需要失去邏輯/必需要消費。尤其是在這悶溼的雨天奔走,晚間八點吃了一天第一餐的日式泡麵一邊無盡地改著120份學生的作業,直到午夜即將降臨才意識到妳在這清醒的15個小時中都尚未為自己做過任何一件事情。除了清晨那杯兩塊美金的黑咖啡/一些在地鐵站之間偷空傳遞的想念訊息/或者靜音播放著的showtime新影集。妳焦慮地洗著碗盤分類資源回收然後不斷用底層掏出的靈魂去推翻自己對於盲從偽善人性/的太過絕望

Thursday, October 4, 2012

記憶的雙重標準


似乎是由於某種太過悶溼季節交替的過渡期或者是忙碌而無法被解決的慾望累積,在晚間十一點總算回到家後拼了命地刷著浴室的瓷磚像是要剝除自己一輩子的老繭般。甚至還吸了整間屋子的地板,小狗一直對著吸塵器亂叫讓我感到無奈又好笑。突然一個人得承擔所有日子雜事包括每天遛狗四次的這種日子,從地鐵站出來後巡視著總是在那的穆斯林水果小販想起女友督促我得買的經期蔓越莓,但似乎是太晚了路上只剩下來回酒吧的人群。碗盤洗了又乾髒了又洗,showtime播著多重伴侶主義者實鏡節目的私下三方婚姻,我卻怎麼也記不清楚他們的關係連線圖。我對於自己愛情的記憶從2005年之後就不再刻意任何細節,而此刻我卻如此在意著女友的生活包括舊感情的一切順序。那些稍微可以想像到的地理位置,那些過於熟悉類似電影片段的情節,那些不得不去勾畫的性的視覺,都輕易能讓我感到某種存在性的慌張。我的愛情從來不曾如此和從屬相關。想必是因為太過在意並且貪心。而後來在窗外人潮漸漸安靜退去之後的午夜,這些由體內外移投射到那些我甚至不熟識歷史角色的焦慮,似乎不知不覺之中取代了我對於此刻自身居住空間這一個月來的巨大變化。那一切一切曾經如此不需要懷疑的細節和節奏,都像是上個人生的事情。原來感情的終結不只讓歷史變得陌生,卻是讓記憶埋葬於時空的黑洞之中。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Wednesday, October 3, 2012

在這低靡悲劇性的政治環境之中至少妳還信仰愛情。

沒有辦法寫出什麼感性的字句我想我是被教書和論文的壓力給逼得太過緊繃。無論和朋友談論什麼都將回溯到我們越來越糟的教學環境和博士學位投資報酬率不等的荒謬性。系上昨晚才剛歡迎了一群一年級的新生,看著一個個充滿熱忱的新面孔積極地想要討教授歡喜,我和幾個較為憤世忌俗的學姊們在場外喝著紅酒,氣勢低靡地談論著系上教授間醜陋的八卦,誰和哪個學生上床,誰又聯合抵制了哪個有色人種的學生,誰用了指導學生的文章卻不讓對方掛名。其實關於學術領域的單純性或清高根本就是種自我安慰的鬼話,無論打著如左派如何進步的招牌,學術圈不過就像是任何為了營業率不擇手段的職場,而我們大多都是從來無法爬到較為舒服或穩定位置的廉價勞工。唯一個不同的是我們其中有著更大比例帶著天真幻覺的人們以為他們可以徒手改變世界。對於這部分,我是個傾向悲觀的實際主義者,毫不掩飾我對學術的懷疑。

而此刻我在曼哈頓中城學校附近唯一非企業連鎖能夠讓我感到稍許放鬆擁有良好髮型barista的espresso bar,讀著2005年Social Text期刊中的酷兒文獻備課,思考著我該如何在大學部的演講上從上週Foucault的後結構主義邁向從來無法準確定義的酷兒理論領域。才剛從酷兒理論學者Lisa Duggan關於新自由主義、同志常規(homonormative)慾望、帝國主義幻想的演講中離開,比對於整個昨晚新生酒會的氣勢低靡,覺得整個人除了仍是過於痠痛的肩頸外又終於重新活了過來。我對於具有物質和感情分析的酷兒理論是如此無法抗拒,彷彿是那完全替代了我曾經對於ecstasy的想望。想著如果我勢必被某種論文的枷鎖繼續糾纏個三年,那還不如做一些讓我快樂的事情。就當作是在這整個太過功力算計的學術圈中一點自私的反抗和歡愉。讓我至少在這尚未有被朝九晚五工作行程中的幾年,尚且自由地思想並飛行。沒有多久在咖啡廳中就遇到了將要defend她論文的J,簡單回味了一下上個冬天去以色列-巴勒斯坦那段太過突兀的旅程,想著時間飛速地過去。今天晚上就是2012美國總統大選的競選人辯論了。即使身邊左派的友人再也沒有人對歐巴馬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民主黨2008那年行銷過於厲害的"HOPE"海報仍深深烙在我的印象之中,不時讓我起了某種集體公眾情感的雞皮疙瘩。我對於選舉政治幾乎完全地冷感,但為了美國右派越來越加離譜的性別/身體政策感到焦慮而心底多少希望歐巴馬連任。這個世界的戰爭和一切悲劇卻只是變本加厲地進行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因為經濟的負擔而不得已增加了學貸的額度,或者多了另一份工作而只剩下每天不到五小時的睡眠。在這樣的年代我們還能信仰什麼,我常常這麼問自己。那些千篇一律的遊行,Trotskyist社會主義組織令人反感的空洞政治口號,或者只為了增進自己學位而還無其他理想可言的假惺惺研究生"行動主義者",都讓我感到重度地憂鬱。想要連環性地抽煙。也許前禮拜芝加哥教師的集體大罷工讓我多了那麼些希望,或者不過就是這些時間隙縫中趁著酒精和香煙的集體發洩,那每個禮拜的女性馬克思討論會,讓我們不再感到孤獨。在這一切沒有系統分析下的政治鬧事之外,其實我最慶幸我還有妳。並如此信仰著愛。唯有在愛中我還能在這被急速企業化私有化的世界中,擁有那麼一絲自由的想望。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12

柏林想像。


這週因為過於疲憊甚至無法好好看完一部電影,寫完一封信。不斷追趕著撲面而來的工作課業瑣事。公寓像是欠缺照顧的動物不斷發出令人焦慮的聲音。而一些我所熟悉的物品都要從這個空間隨著上一段感情完整的終結而將永遠地被搬離了。比如牆壁上那幅彷若水墨的畫,走廊上樂團專輯的框畫,一些似乎再如何呵護也適應不了室內陽光溼度救不活的植物。於是禮拜五的晚上決定我必須離開這變動期空間的沈悶感而去了友人P在布魯克林的生日酒會。場面乾淨地劃分為女心理系生和藝術圈的男同志。一圈喝著白酒一圈喝著香檳。只有我一人因為過於疲累無法承擔強大的醉意而仍是慢慢喝著brooklyn larger,在沒有任何紗窗敞開的三樓窗延,冒著墜樓的危險保持著強大平衡感一邊抽著菸,一邊傳簡訊給在台北的女友,一邊和身經愛情百戰的心理系友人們討論遠距離戀情的普遍度、skype中居家的甜蜜感、和見面時必要激烈的性。怎麼喝也醉不了,只是想無盡地抽著菸,心裡盤算著回家迂迴的路程一心只想著保持著某些精力而能回家和女友說到那麼一些話,也好。和露著難得相當小女生撒著嬌的大男孩P說了二十四歲生日快樂後,以最迅速的腳步離開。在無盡轉著車試圖跨越區域從市外回到曼哈頓的尋常紐約凌晨兩點,地鐵中我對面的異性戀情侶靠在彼此的肩上安穩睡著,右方站著一群和我對過眼卻不互相微笑,大概是剛從西村酒吧出來的女同志,左方坐著全身黑畫著大紅口紅改良歌德系的new school藝術系的學生,紅色的背包放在我的腳邊有點過於靠近。我將耳機裡flying lotus的音量放的相當大聲,想像自己被帶離眼前的場景,腦海中不斷出現的畫面便是明年夏天在柏林和女友生活的公寓場景。那光。我多麼希望一伸手就能觸及。

Saturday, August 25, 2012

在霸道的時空斷層之間我都是妳的。



在禮拜六這裡當適合狂歡的晚上我路線不明地獨自在東村的公寓中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編制著人類性學的課程並重複讀著情人的信件。我不是一個擅於分心作業的人但突然空下來的自由的這個週末夜晚,我只是非常想要重聽elliott smith 這張過短卻令人迷戀的專輯,像是我還是十七歲的無所事事在美國郊區寂寞至極並空調溫度過低的地下室為了愛情甜蜜或感傷著。到了這個年紀出門社交的朋友都是成雙成對在極度認真婚姻般的長久感情之中談論著單一空間和單一語言的生活的瑣事,比如晚餐的調配以及親戚婚禮的準備。我滑著手機看著facebook的動態搜尋情人的蹤跡邊看著gmail的信件籌備著明年critical ethnic studies研討會的團體座談項目,又邊焦慮如此左派學術培訓的未來是如此抽象我何苦,不如就去考諮商師執照或其他。d在昨晚的四杯酒讓我對於自己的未來憂鬱後又說沒有關係妳就戀愛吧結婚吧然後寫小說邁向情慾女作家的地位。我想如此夢幻的人生是否太不適合自找苦吃的我的基本宮個性。我的生活總是參雜著如此複雜對於空間和文化的跳脫想像及運用,理智的思緒在五年為計算的時間範疇,身體還留在台中的某個角落,焦慮在眼前的這四個必須撐過去的學期,喉嚨還卡在昨夜抽太多菸的monster酒吧,想念則是強權地跨越所有時區和地理的界限。而其實我是如此渴望被某種霸道的力量給全數佔據並總和,比如愛情。在平行進行時空中的chelsea區大四川餐館內,吃著相當順口下飯的炒土豆絲和過辣的乾扁四季豆,怎麼樣都算是撫慰了某種異地的鄉愁。而華裔的服務生看著剛進門的兩對男同志情侶眉來眼去地操著毫無忌諱的中文說:「哎呦,他們美國人都喜歡這樣。」我跟a撲哧地笑了出來想我們這桌亞裔同志活生生在他們眼前,不過大概因為中文口音太過標準地點了紅油炒手而完全被忽視了同志的身份。那又如何。我愛上中國餐館就和許多美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大盤的炒菜適合帶走留下下飯成為明天的午餐,以及餐後這看似愚蠢卻帶來無限歡樂的華裔美式文化精髓的fortune cookie。今日所抽到的是:「For light, you have to go for the source of the light, not any reflections.」(關於光,你必須去追求那光線的源頭,而不是它的倒影。)我剝著過酸的柳丁皮,想著這個句子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

Tuesday, August 21, 2012

在電話中聽見另一頭的政論節目而因為某種現世感意外地讓妳感到安心。

因為多年不見的老友alex來紐約探訪太過開心於是不管已經喝了整整一個禮拜的酒,還是走去小巷口的雜貨商店買了一打的new castle。原本以為我將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感情的事,但事實上只要見到面了也覺得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因為在那些奇異時辰參雜著過多城市時差的電話中也都哭過了講爛了。現實其實不過是那麼平凡單調,還不是一樣要調配餵狗的時間或者房租的分配。然後接下來L就真的要走了。打包了一個出國旅行箱大小的行李,剩下的就是,我和自己安靜的生活,以及某種單親狗家長令人憂心的狀況。她的過度理智讓我想說一些話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沈默冷靜並且儘速將自己抽離狀況的那麼陌生。快接近十二點時wendy從上西城坐著計程車帶著紅酒的醉意也來了,我們抽了一些大麻然後這個一直強調跟我完全不像的雙子巨蟹女人大談著自己最近的分手。wendy說你知道有時候我們都有那麼多義正言辭的理由,但是到頭來就是感情變了,這種事情並不能用邏輯或者科學來解決的那麼主觀。我也不曉得為什麼能從這個話題跳脫到共產主義的話題。大概是因為她最近開始投入房地產業而alex和女友對於從蒙古peace corps回來而一事無成感到相當的無力。反正我講開了什麼都可以怪罪給社會結構或者就是這個糟透的世界,包括家人對我們感情的意見,我們過度嚴厲的母親還有充滿距離感的父親,或甚至是我究竟為什麼會在美國這個令人有強大矛盾感的國家。我們的人性什麼時候才能發揮它的無盡潛能呢。當然我知道馬克斯會說些什麼但當時的我只感到哀傷。

必須收心的早晨我盯著和O教授約好要合寫的關於conlifct & aggression的心理學教材課本,卻一直只想找一些佛洛依德對於aggression和性慾的見解。這個年代究竟還有誰在關心精神分析學派?我和我過度小眾的理論讓我憂心自己前途的和gchat線上的準博士好友J聊了一下關於選擇論文題目的話題。究竟要不要做酷兒的東西還是做了其他的再將酷兒帶進?畢竟,這個市場可能比較需要假裝理解勞動組織或者性別階級結構的人而不是酷兒文化的角色。是不是酷兒文化對我而言將一直成為一種支持我生命的周邊而不是職業的項目?也許這樣也好。我看著指導教授丟給我的那份紐約-洛杉磯-上海來回的勞動組織工作相當動心。而其實我只是一心想要跟所愛的人更加靠近。「妳究竟是在挑戰些什麼呢?」y問妳而妳也無法回答。只知道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候仿佛許多令人焦慮的戰戰兢兢的未來事物都被推翻並讓妳在那當下被溫柔地融化。妳們隔著電話因為想要跟彼此更加靠近地柔軟呻吟而那過度相近的頻率讓妳幾乎就忘了自己和妳由於某種偏執的完美主義所設下的任何現實枷鎖。妳是如此地敞開。


Thursday, March 1, 2012

身心俱疲。


(I am sexually frustrated...a great anxiety.)


好累。這一整個月。我感覺一部份的自己還在地中海邊緣的沙岸不想離開。而我的肉體必須完全投入物質的現實。教育組織、馬克斯讀書會、社工工人組織、三個研究計畫、三堂課、兩百五十個學生。心理系的管理部把我們唯有的小辦公室給拆除,改裝成為統計的助教室。我厭惡糟透的工作環境,逼迫我們服從資本主義模式的教學方法。擁有終身職的教授在我背後碎碎念:「妳的心理學理論呢?哼?」我想,對我而言,我的課程內所有的題目都和心理學有關,心理學並不只是實証主義者(positivist)眼中的無聊變數啊!我唯一期待的事物是晚上八點半回到家後完全地停止腦袋地運作。抽一些大麻,一杯紅酒。看著showtime的新影級想著「啊這真具有性別階級意識不如在課堂上放著片子省掉九十分鐘的演講!」或者週末在擠滿全城市酷兒的派對裡喝過多的酒精。感覺疲憊的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用盡所有精神極力抗拒著服從這個壓迫體制讓我成為機械的可能。生命和爭鬥以及思想,無法分離。

Thursday, February 16, 2012

it's easy to feel like a failure

I just finished a Psychology of Women class that attempted to interrogate the naturalization of "sex" and "body." I came out feeling confused--is it my teaching method that allow too much ambiguity or is the content itself is just so contested? My argument was simple--that sex is often used to end all conversations into biological determinism, but sex is in fact as social as the now acceptable understanding of gender as a social category. Not that it is not material--but the meanings of our physiology and biology were not "naturally produced" but were assigned by us--even genes or chromosomes, they are social things that interact with the environment and are much more complicated than indicators of "male" or "female."  We read narratives on intersexed experiences to think about the consequences of compulsory biological binary. I think the students got it. But we are still struggle through--as one student asked at the end of the class asked: "so do you think genitals determine our gender or hormones?" "do you think intersexed people should just go into the world confused about their gender?" Many students responded and argue against it. But it's easy to feel like a failure, like nothing you said was communicated across the table. I am trying to think I am not the one who is "providing" the content of knowledge, but really, to pass on critical analytical tools to the students. It is always not about what "the issue" is--that whether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men" and "women" are a result of nature or nurture--but why we are asking this question? Why we have such compulsion to rectify the category of gender as if it is true, and the only truth? It is indeed a political position we are taking we are asking such question--as the ones with legitimate science and statistics were the architects of our social experiences. Okay I need a drink.

Sunday, September 27, 2009

the last session-heading back to a sort of pan-eastern philosophy

That morning i went to see my therapist and felt ready to end the whole thing, not because all issues have been resolved but because i felt i could start handling these conflicts in a less self-destructive way.

I spent a great weekend, could not have been better, with lindsay and her family at long beach. Her mom reminded me so much of my mom, the seriousness thus was translated into a kind of warmth. I was so happy to feel accepted by a family, especially her family. There was a kind of bitter sweet sadness coming out when i was there, because i wish i was closer to my family like lindsay to hers. I wish they could take me and the people i care as the people they care. Maybe love means to hold all the conflicts together while still seeing the sign of the subtle tenderness and desire to be close. I wish they could understand it.

I am still anxious and afraid of losing, losing people, losing confidence, losing hope, losing the sense of purpose and the place i stand in this fucking bizarre world. My therapist said things always go wrong when we fall into the binary trap, seeing there's either success or failure. What i need to work on is to find a solid, center place in myself that can hold these conflicts together and know that i do not have to choose to be either way; to love my family or to be queer, to get into school or become or a complete failure; to be burnt out from organizing or become a hypocrite; to be have a flawless relationship or die alone; to be caught in the past or neglect what happened and move on with a lie.

Maybe things will be okay. Truth is, no one has left me yet. I always need to come back here and do a reality check knowing that most of my stress comes from these anxious anticipations of some sort of unrepairable destruction. When things are going so well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bad thats gonna happen soon--growing up as a chinese kid we learned how to be modest about life, taking as little space as possible. Now i'm learning to be bold but also be ready for any consequences possible and knowing that whatever happens i will not fall. Or that maybe it's okay to fall a couple times. I wanna experience what it feels like to be on the ground and appreciate the taste of soil and sand in my scratched palms.

I feel strong, vulnerable, yet hopeful about whats coming next.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rice cooker crisis

I almost had a panic attack when i found my rice cooker half dead this morning. I don't know why a piece of 10+ years old, dirty green rice cooker could make me so paranoid. I really didn't care that much about eating my taro buns (...well maybe i did). But it was almost as if it broke then, my last Taiwanese identity would be taken away by the inevitable dominant American culture in the air. Honestly, I never felt so Asian American my whole life.

Booked the tickets for Taiwan and Singapore with April yesterday. Part of me is happy about going home and spending perhaps the last stress-less winter break with my family. Part of me is wondering if this WILL be the last stress-less break between me and my family. I'm excited though, to be in Taiwan and Singapore with friends i met here. I have a feeling that it could change my outlook of what this gigantic geographical location means to me. It'd be great to see this part of Asia not just with nostalgia and huge appetite, but also with a new political understanding of our identities in the US that have been heavily shaped by what's happening at home.

10 days away from the GRE test. 10 days away from fall. 3 months away from deadlines. 3 months away from home. My stress hormones rise and fall with my google calendar. I kept talking about wanting to change this condition but haven't put too much effort into action. Lindsay said i might be in denial, telling myself that this is not urgent enough to do anything about it. And i found it very convincing. I really should set my sanity as one of my priorities. We start going to yoga classes together though. My muscles were so relaxed last night that i did not have any nightmare about mom or dad. I can tell how deep i slept by how messy my hair is in the mo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