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alienation.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alienation.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November 30, 2013

feel that anger in our stomach


在像是空城般的紐約並且公寓擠爆的狀態下,以羊排和匈牙利雞和四種甜點作為壓軸和12+以上的女同志渡過了溫馨的friendsgiving。同一時間台灣正產生以護家為名的恐同十萬人遊行,並且竟然有年輕人打扮成納粹來宣示恐同的歷史正當性。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物理距離,一早醒來我感覺宿醉般地頭痛做噁。我們總是那麼安逸地習慣於自己的小圈圈可以自在地分享兩百種同志的笑話和文化references,常常那麼容易忘記大多數的人真正看待我們的眼光,哪怕是在伴侶家人holiday聚會中對妳沈默的接納,工作面試時多看了妳穿著幾眼,過邊境海關時總是要擔心我該說我去找我女友好呢還是朋友似乎比較安全,焦慮明年是否還能跟伴侶待在同一個公寓同一座城市同一個國家。我們都太習慣想要自己負責一切,於是總是搶先幫別人的歧視找方法解決。我們換上不同的衣著、變換髮型、聚會迴避敏感話題、使用讓人覺得舒適的稱謂,不斷遷徙或者放棄遷徙的選擇。我們吞噬了所有人的焦慮和臆測並表達刻苦的善意,於是讓其他人覺得可以理直氣壯地以愛為名執行暴力。如果在美國的生活讓我學到什麼那必定就是憤怒的力量。去他的愛去他的理性去他的和平。和平的現況應該要使我們感覺前所未有的憤怒。


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sex is everywhere.

The Fall. 2013.

期中的教學工作量加上一堆展覽和研討會議的擠壓讓生活忙碌得喘不過氣來,總是,在東北美冬令時間已經黑不見底的晚上回到家,隨手買了越南菜或者簡單的食材下廚做一些讓廚藝優良的女友崩潰的家常料理,作為一天僅有的一點樂趣。我的客廳因為吊燈倔強地要求六十瓦以下的燈光而特別的黑,加上一點日式啤酒或者奶酒的暈眩,我在時針超越九點前就快被冬夜的魔咒吞噬直到下一個白天的循環。幸運的話我可以看上一集女角為主的犯罪片,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如此著迷於這個影片類型,即使他們總是錯誤地使用心理學,總是那麼政治不正確地不去批判整個與資本和國家權威結合的警法體系,但是擁有權力的冷酷女人有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也許是她們和男人女人做愛的方式,如此掌控著全局,如此粗暴、精細、科學,並和長相體態良好又心思纖細敏感並充滿錯誤哲理的連續殺人犯(自我投射)有某種相見恨晚的親切感。我想某種程度上我是把犯罪心理片當成性愉虐的色情片來看待,如同我們越洋電話中的情節。yes sex is everywhere if you want it to be。


Saturday, October 26, 2013

在這樣的冬日繼續以任何政治藉口宅在家。

在west village和之前組織的朋友吃了全素的中國菜,一對德州來的女同志情侶,我點的蜜桔素雞像是加熱過的橘子果醬炒豆皮,欲哭無淚。他們和我抱怨著失去酷兒社群的焦慮,就像是四年前離開西雅圖的我所經歷的。究竟在紐約要交聊得來的朋友多難?如果妳受夠了只在意消費和打砲和最新的mixologist調酒吧的白人hipsters,那麼大概少了1/4的選項。如果妳贈恨個人主義滿嘴以身份認同攻擊彼此的酷兒,那麼又少掉1/2的交友可能,如果妳無法忍受主流社工圈的家長作風的同志,那又幾乎快去掉最後的1/4。如果妳無法忍受會穿鞋進妳家門摔壞玻璃杯並且大麻燒壞沙發抱枕的man-anarchists,或者接近妳只是為了把妳招募至任何一個社會主義黨(剛好因為妳是有色人種女性又會說中文適合幫黨內文章翻譯至全球網站),那麼妳幾乎沒有朋友可言。我是說那些不只是在派對磨蹭的對象,而是起碼能夠共同擁有某種價值觀的朋友。習慣孤獨在紐約變成一件太過容易的事。妳和這兩個可以感同身受卻又沒有多出能量伸出援手的朋友相繼擁抱之後,決定轉身背離地鐵的方向,不再前往下一局不過是以上選項之一的派對。右手一支american spirit,左手是豆奶熱可可。快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喝酒了。



Sunday, April 28, 2013

心服口服




(everytime i am with you) 我太需要那杯威士忌了那晚。禮拜六的晚上,偽裝成熟練的紐約客,因為太過完美地搭著公車而非地鐵而有某種曼哈頓下城住民的優越感。幾乎已經沒有任何派對吸引我 Hey Queen其實也剛換了新的club,但酒精多半只讓我頭疼,更不用說是這種討好青少年酷兒的調酒。就不再追究這究竟是戀愛的宿命或是過了二十五歲的宿命,為什麼整個城市沒有比成為未婚或已婚人士更好的文化選擇? 聽完極度陽剛的澳洲搖滾團體馬上回到剛睡醒的女友面前,變成溫順的寵物。整個憎恨女同志的文化告訴妳,從一而終的女同志感情關係等於註定無性終老的一輩子。所有的美國影集都過度頌揚外遇的必要性跟羅曼蒂克。酷兒對雜交偏心。我卻無法被任何一種的情慾論述說服,只想,只想,在適量的酒精後讓妳調戲、放肆,被妳的全部,心服口服地馴服。



Monday, February 18, 2013

身體/公寓


經歷了一個極度疲憊但充實的週末與台北和北京來的同運朋友搏感情。因為看了關於中國同志家長的電影而想到許多和家庭的事。我感覺過了這麼久我仍是陷在一種害怕被閹割的情結之中,對於母親,抗拒著顯露脆弱。精神在最低點。提不起勁做任何事。公寓跟著我的無力一點一低的在損壞:從客廳壞掉的燈泡、廚房水槽堵塞、臥房的暖氣雜音,有時候我想要跟著這些傢具電氣一起放棄。可以麼?我似乎是在公寓中待了太久而裡頭的每個細節都變成是自己的身體臟器,發出需要被疼愛的哀嚎。在必需轉換心情而穿上大衣外出抽煙時,N傳簡訊來:「我被甩了,之前不愛我的女生也剛被甩了,我想這世界還算有點天理!」我們吃著甘藍薯片,全素優葛,和熱巧克力,聊著紐約女同志市場femme的明顯優勢,中產不中產,若是有單獨的rent control公寓那就更好了!最好在公園旁的五個街區之內,歡迎寵物,對面有賣著手工自製penut butter或者全素蜂蜜的有機超市——噢這條列沒有止盡的伴侶公寓政治。而N熱心地透過音樂界的network幫我的女友找適合的研究所,籌劃著比我心裡想著要把女友護照衝進馬桶還要更精密的長期綁架計畫。和這紐約土生土長的傢伙抱怨著城市的寂寞,心裡的空洞似乎就被靜靜地填滿,不能完全,從來不能完全,但至少能被支撐著再運轉下去一陣。

Sunday, January 27, 2013

馬克思之外的日常娛樂。

回到紐約的第三天仍在稠膩的時差之中,以《Capital I》第十章的Working Day回到現實人生。讀書會的朋友,一個懷了孕一個墮了胎。當事者都沒有人想多談,一起不著邊際地抱怨著工作和整個post-holiday的憂愁。星期六的午晚餐我搭配著關於西北美波特蘭市的hipster影集Portlandia,因為慣性地在疲憊時候笑點太低而差點燙壞整件深藍絲絨襯衫。其實妳從回來開始就幾乎足不出戶,身體拒絕著適應這個城市,她的亂和她的冷,她的太繽紛吵鬧而使人感到的孤寂。好友S不顧風雪而來聽妳說了妳說著妳急於分享的感情,擔心著妳因為想念而開始滋長的閉鎖和傷心。離開時候她傳了訊息給妳說:「我們的人生中應該要有關於馬克思之外的休閒娛樂。」我再同意不過。一個人時卻也不特別想做什麼,這一兩年總是,連好好看書的時間都沒有。情緒漸漸爬入憂鬱之中時女友總溫柔地說:「告訴我我能為妳做些什麼」其實妳知道,妳不過是在撒嬌想要被疼愛。妳仍是會認命地撐起脖子完成這一切突如其來的工作deadlines,某種太容易認命的長女性情。妳跟女友要了滷雞翅的食譜,因為想要在暫時被距離拆開的這日子,仍是能有她的味道,在日常之中。就像那些間斷的紐約凌晨三點台北下午四點夢囈般的電話。她聽到一首歌就能夠彈出每個音節或者準確地命名歌詞和年代的驚人耳力。她突然在視訊前從胸口剪開自己皺到宛如issey miyake的水藍襯衫的某種悶騷瘋狂作為。這一切的一切細節 都 令 妳 著 迷。關於春天時能和她在北京那充滿情色暗示的四合院古床上溫存的想望,上海的那些昏黃小酒吧,就能再支撐著妳好些時間。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12

性的可能。



整個政治不正確的感恩節假期從s二十七歲的生日開始。我因為剛結束和系上極右派經驗主義者男同志教授針對我"太過酷兒"、"太過理論"課堂設計的壓迫對峙會議之後,帶著一種被陽具過度侵犯的不潔感,而非常需要喝醉。我其實已經極少喝調酒了,但是在這種友人喜慶、假日要來的興奮和必須完成兩百件工作事項的焦慮、以及再次痛恨學術界卻又無路可走的複雜情緒之下,並不是那麼排斥威士忌基酒調酒的可能。在東村的Elsa,不管我點什麼女服務生每次總說那是"excellent, excellent choice",不僅讓人懷疑起她的真誠度。我喝著death of a ladies' man,而室內的裝潢一種臨界於地中海的清潔感和二次大戰時期美式復古細節,讓人開始失去判斷的能力。我跟大家炫耀著我離飛行時間倒數計時器的app,然後回答那一系列讓人害臊的問題比如:妳們見面時妳要穿些什麼/妳要忍幾天不做愛/妳最喜愛的角色是?其實我沒有一點預設,我知道身體會自己化解那些被時空和距離阻擋而製造的猜臆,就像是濃度適當口味單純的酒精,不帶一點熱情耗盡拖戲般的宿醉。一拍即合的那麼乾脆。



Saturday, October 27, 2012

孤獨不孤獨


和s說著這幾個月來越來越感覺自己的孤獨和閉鎖,不曉得是否只是因為忙碌,或者是一種心情兌變過程中必要的獨處和沈靜。而本質上我知道我不是一個甘於和世界只維持淺薄關係的人。總是花著百分之兩百的力氣在反覆的生活之中找尋生存的理由。有時候那是一些如此看似微小的事情,比如參與一個講座、抽一支菸、一家擺設良好燈光舒適酒單詩意的酒吧、一段複雜政治性的對話、一首歌。都能讓我在這世界上找尋短暫的安慰。在凌晨女友打來的電話中我說我感覺孤獨,但那並不是種負面或者毀壞性的情緒。我想,我不是放棄了「不孤獨」而所以感覺孤獨。而是只有在這必要的改變之中我才能再次清澈地理解什麼是我最最底層需要的。讓我淨空過往的錯誤任性和傷害。讓我學會獨處自由和理智。然後讓妳將我再次地完整填滿。如重生般。

我是如此愛妳。


Sunday, October 21, 2012

倒數計時模式開啓。

總是為了預防並減緩焦慮造成的後果而過著某種相當嚴謹的生活。週日:八點半睜開眼,開啓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聽著新聞醒來,關於戰爭以及失業的頭條報導總讓尚未完全清醒的我以為我們仍在1920年代末期。九點半快速沖好澡帶著正確無誤的零錢到同一家巷口的咖啡廳買八盎斯豆乳拿鐵。在電腦桌前工作每五十分鐘起身休息。花剛好七分鐘的時間抽完一支american spirit香煙。平均腳程九分鐘從公寓走到主要地鐵幹線。睡前休息時間看一段關於中央情報局陰謀、中東戰爭、精神強迫症的影集。一點上床閱讀東亞酷兒研究期刊。兩點像是斷電般地睡去。

總在壓力過大的時候想到一輩子勞碌命的母親。想到她從小到大都不帶著特別感情地,也不特別斥責而是非常客觀地告訴我:「妳還可以再更認真。」直到現在水瓶座的她(隱射:擁有自認為理所當然而旁人無法理解的邏輯),仍會在電話中帶著玩笑地說著,我的太過完美主義或者理想主義,我只是不明白她如何能夠不曉得她如此深層地影響著我人格的種種,好的壞的。總是處於一種比起年輕時經濟環境相當差的父母,自己的生活過於容易,而非以最快速度完成人生必經階段的焦慮之中。其實我曉得許多我的感情痛苦或者移民生活的磨損,他們理解卻不能夠真正體會。我們在不同的年代成長而有時失去了翻譯對彼此同理心的能力。於是在女友整個週末忙碌完畢總算能好好說話的夜晚覺得無盡地脆弱,而將這些不能夠被懂得的情緒宣泄出來。得到疼愛之後又能夠像是上油的機械重新正常的運轉起來。一邊聽著訪問跨性小孩This American Life的電台訪播,準備著下週Human Sexuality的課程想著如何對抗系上傳統學派教授的教評,一邊不時看著一對男同志情侶做的時尚部落格cup of couple,想像女友和自己可以考慮朝著實驗這類媒介的女同版本發展。也許我真的可以再更認真。但正是慾望讓我前進。


Monday, October 15, 2012

我想我需要的是八小時的睡眠

有時候妳就是必需要憤怒/必需要發洩/必需要抽煙/必需要失去邏輯/必需要消費。尤其是在這悶溼的雨天奔走,晚間八點吃了一天第一餐的日式泡麵一邊無盡地改著120份學生的作業,直到午夜即將降臨才意識到妳在這清醒的15個小時中都尚未為自己做過任何一件事情。除了清晨那杯兩塊美金的黑咖啡/一些在地鐵站之間偷空傳遞的想念訊息/或者靜音播放著的showtime新影集。妳焦慮地洗著碗盤分類資源回收然後不斷用底層掏出的靈魂去推翻自己對於盲從偽善人性/的太過絕望

Friday, October 12, 2012

低點



十月的紐約是這樣的。驟降至攝氏十度,在外頭抽著煙手都會冷得發顫。教完書的星期五下午突然非常想哭,也沒有特別為了什麼,堆積了太多的疲憊憤怒孤獨或者其他。在日本超市買完一個禮拜份量的菜,提著一袋一袋的生活用品和學生的課堂作業,就看著那些街上迅速穿越像是有什麼必要趕到的終點的人群發呆。想著這個週末又是自己和自己的奮戰,那些堆積著未交的稿子,期中教授和學生的信件,明年二月也許可能去巴塞隆納批判心理系研討會的邀約。時間總是用至少三年的份量為最小單位來計算。這是什麼樣的人生。我卻都還無法想像春天的暖。只想將一切時空凍結在對於這個冬天的想像。一瞬間無法聽進那些平日習慣的太過空洞的電子而想念起好多年前那個扎實清晰的聲音。請快來和我取暖。

Wednesday, October 3, 2012

在這低靡悲劇性的政治環境之中至少妳還信仰愛情。

沒有辦法寫出什麼感性的字句我想我是被教書和論文的壓力給逼得太過緊繃。無論和朋友談論什麼都將回溯到我們越來越糟的教學環境和博士學位投資報酬率不等的荒謬性。系上昨晚才剛歡迎了一群一年級的新生,看著一個個充滿熱忱的新面孔積極地想要討教授歡喜,我和幾個較為憤世忌俗的學姊們在場外喝著紅酒,氣勢低靡地談論著系上教授間醜陋的八卦,誰和哪個學生上床,誰又聯合抵制了哪個有色人種的學生,誰用了指導學生的文章卻不讓對方掛名。其實關於學術領域的單純性或清高根本就是種自我安慰的鬼話,無論打著如左派如何進步的招牌,學術圈不過就像是任何為了營業率不擇手段的職場,而我們大多都是從來無法爬到較為舒服或穩定位置的廉價勞工。唯一個不同的是我們其中有著更大比例帶著天真幻覺的人們以為他們可以徒手改變世界。對於這部分,我是個傾向悲觀的實際主義者,毫不掩飾我對學術的懷疑。

而此刻我在曼哈頓中城學校附近唯一非企業連鎖能夠讓我感到稍許放鬆擁有良好髮型barista的espresso bar,讀著2005年Social Text期刊中的酷兒文獻備課,思考著我該如何在大學部的演講上從上週Foucault的後結構主義邁向從來無法準確定義的酷兒理論領域。才剛從酷兒理論學者Lisa Duggan關於新自由主義、同志常規(homonormative)慾望、帝國主義幻想的演講中離開,比對於整個昨晚新生酒會的氣勢低靡,覺得整個人除了仍是過於痠痛的肩頸外又終於重新活了過來。我對於具有物質和感情分析的酷兒理論是如此無法抗拒,彷彿是那完全替代了我曾經對於ecstasy的想望。想著如果我勢必被某種論文的枷鎖繼續糾纏個三年,那還不如做一些讓我快樂的事情。就當作是在這整個太過功力算計的學術圈中一點自私的反抗和歡愉。讓我至少在這尚未有被朝九晚五工作行程中的幾年,尚且自由地思想並飛行。沒有多久在咖啡廳中就遇到了將要defend她論文的J,簡單回味了一下上個冬天去以色列-巴勒斯坦那段太過突兀的旅程,想著時間飛速地過去。今天晚上就是2012美國總統大選的競選人辯論了。即使身邊左派的友人再也沒有人對歐巴馬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民主黨2008那年行銷過於厲害的"HOPE"海報仍深深烙在我的印象之中,不時讓我起了某種集體公眾情感的雞皮疙瘩。我對於選舉政治幾乎完全地冷感,但為了美國右派越來越加離譜的性別/身體政策感到焦慮而心底多少希望歐巴馬連任。這個世界的戰爭和一切悲劇卻只是變本加厲地進行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因為經濟的負擔而不得已增加了學貸的額度,或者多了另一份工作而只剩下每天不到五小時的睡眠。在這樣的年代我們還能信仰什麼,我常常這麼問自己。那些千篇一律的遊行,Trotskyist社會主義組織令人反感的空洞政治口號,或者只為了增進自己學位而還無其他理想可言的假惺惺研究生"行動主義者",都讓我感到重度地憂鬱。想要連環性地抽煙。也許前禮拜芝加哥教師的集體大罷工讓我多了那麼些希望,或者不過就是這些時間隙縫中趁著酒精和香煙的集體發洩,那每個禮拜的女性馬克思討論會,讓我們不再感到孤獨。在這一切沒有系統分析下的政治鬧事之外,其實我最慶幸我還有妳。並如此信仰著愛。唯有在愛中我還能在這被急速企業化私有化的世界中,擁有那麼一絲自由的想望。

Thursday, September 13, 2012

近期身為人夫的強烈存在感。




和張懸以及歐陽靖這類角色出現在同一本公眾雜誌之中從來都不在我的人生計畫之內。這一切陰錯陽差的誤打誤撞或許也只是再次顯示了整個女同志圈的緊密連結。其實非常期待這件事情的發生不過是因為那讓我知道我在這個節拍極度迅速並混亂的夏天,在那個城市具體地留下了什麼,一些可以讓我的存在感覺真實的東西。我的日子直到不久之前感覺都只有無盡的漂離和不定。就像此刻我在女友台灣早晨時間離開公寓被滯留下的我個人熬夜備課的時間,不該喝著啤酒地計畫著明天關於社會建構主義對性的解析的演講,如何又能再即時跳脫回到感性的溫柔的屬於文字創作的場域呢?想要有一天我的世界終於地不再分裂,希望所愛的人在身邊,並且持續自在地做著這繁忙並短暫人生中唯一讓我感到具有力量和存在感的事情。而我也曉得生命本身就不是那麼地可以讓人予取予求,霸道自私地索討卻不給予。我們總是在跟它的掙扎拉扯矛盾之間處理自我生存的不安,並更加確認在這動盪環境之中屬於自己的生命位置。我想著我們都還如此年輕便能夠毫不費力地讀懂彼此,並堅定地希望能陪伴對方成長為想要的樣子。如此充滿著野心溫柔和僧侶般毅力地相愛。我終於感到踏實安定。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紐約時刻。


我的週末由於某種越洋熱戀的時差或者照顧幼犬的必需而過早開始。才晚間七點我和心理系上的以色列、丹麥、以及美國南方友人在東村的有機新美式餐廳什麼都沒點就叫了一瓶紅酒,坐在靠近街道的位置淺淺地淋著幾乎是紐約夏日最後一場的雨。我們談論著教書和學業的困境,而明年將要三十八歲的e只不過是一心想要回以色列建立一個公社並生一個小孩,每個禮拜五的公眾居民晚餐並且輪流交替小孩的教養責任。我們討論著關於性的困境:n說在她所有愛戀的經驗之下由於性是如此容易的事,造成她無法去建立一種在長久關係之中必要不斷協調創新的性關係。e則認為和所愛的另一伴為了性生活一起努力是全天下最性感的事。「我已經不沈迷於熱戀的感覺,只想要直接跳躍到第二階段或第三階段的愛情挑戰。」她說。我並不是沒有經歷過性的困境,而此時這種以精神性開始的慾望比起從前不斷直接墜入於肉體性愛的關係卻讓我感到無比地樂觀。肉體如此容易。而精神上的靠近幾乎得靠上輩子燒的香或者美式中頭獎般厚臉皮的運氣。我想要維持這種貼近本質的信任感和熱情進入愛情的所有階段。畢竟能有什麼比強大的愛情堆疊出的對性的想望還要浪漫。性本身就是一件比起被賀爾蒙更被精神和情緒操控的事情--我想起我對學生這麼說著,引用所有二十世紀的社會建構學者以及基進精神分析。

而e真的要回以色列了,讓人感到惆悵。在美國所建立的友誼幾乎都有它一定的期效性,也是因為如此而讓人更加珍惜。在這充斥著整個世界所有好與惡的城市,我們學會寂寞學會競走學會不妥協學會政治不正確,學會在大街上和情人吵架學會在地鐵上掩飾醉意,學會瘋狂。運氣好它也許是妳生命的歸宿,但是到了緣份已盡仍是要拉下臉懂得說再見,否則真會搞得耗盡家產浪費所有青春。e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此刻回以色列就是「認輸了」,但生命畢竟有比面子還要重要太多的事,而她這六年來的經驗也是個尋找自己的過程。n也考慮著回丹麥畢竟北歐的社會福利比這極度資本主義的國家來得豐盛太多。遷徙聽起來浪漫但是如何現實的事。e說,這一切做了決定後的心態就像是妳要在剪頭髮前,突然感覺自己的髮型比平常都來得好一般。她將要盡情地享受最後一年的紐約生活並且記憶每一個獨特的「new york momement」。我想我終究是不能夠把紐約當作「家」,但在此刻能和它保持一定的和平友好關係必定是因為我知道它將不是我的盡頭。就用著某種限量贈品的概念去認真享受這些極度壓榨卻又何其幸運能夠體驗的日子。比如在西雅圖的那八年,我知道我是永遠也回不去了但它成就了我這個人如此重要的一部份。

我為了e所說的new york moment喝了第二支紅酒。並和好友s續攤約去西村的cubbyhole再喝了國產的廉價啤酒,想著自己是多麼對於白人女同志感到疲乏,那些過度高昂的音調和無法拉下的自我涵蓋了我整個對於美國的印象。s說又和之前分手的波多里哥裔女生開始做愛,我問她是否擔心會再度愛上她而受傷。她說她已經看開就如同她手機裡還保留有的韓國前任女友充滿著線條良好腹肌的上身裸照,卻不再渴望上她一般,好好把握著此刻能夠擁有的感知慾望和歡愉,讓逝去的感情逝去成為某種當下存在的必要基石。我想著這麼多年來我唯一保留著的葬品不過是右肩上的那個逐漸褪色的刺青和也許,這些我都無法再仔細回想的文字。我和s抽著菸交錯著人群往西村的stonewall走,她說:「我現在只想有一種喝了爛醉什麼技巧都無關的fucked-up drunk sex。」而我卻對於純粹肉體的感知失去憧憬因為那必定以傷害終結,若還剩下什麼不過是這些口腔周邊的壞習慣,藉著喝醉趁亂不再受超我壓抑地以兩百種句型和女友告白。

Saturday, September 1, 2012

關於乳房的重要性。



最煩人的事莫過於想抽煙卻伸手找不著打火機或者紙火柴。為了預防這樣的災難發生我總是在不同背包中未雨稠缪地囤積了兩三支打火機而在喝醉時變成某種友人間有獎徵答的贈品。「如果妳猜對了我目前胯下的意識狀態就送妳這支橘色的小型bic!」禮拜五晚上我們一群新併系而成為的批判環境與社會心理系(critical environmental and social psychology)如此繞口的新鮮博士班組合在十分突兀充滿著五十多歲微胖白人男性的中城東區dive bar,喝著happy hour只有兩塊美金的啤酒整個喝開了。總是對性的話題滔滔不絕的我們這群酷兒心理學生用著幾乎一種統計上的嚴謹來鑑別著情感上和性行為上top和bottom的差別。而我經過團體的審核後是個70%性行為上的top但是95%情感上的bottom總是暗自渴望被對方駕馭著。「不要讓我傷心」在那已經分不清現實或幻想角色中和女友的午後電話性愛腳本,我從試圖兇狠懲罰著出軌的情人還是忍不住退回某種溫弱的角色無法感受憤怒的情緒只有哀傷。無法接受失去的哀傷。但在某種程度上那些總是潛伏著每段戀情下的不安和恐懼,都在性愛想像中的安全範圍內被巧妙地化解成為空氣中無害的不起眼的塵埃。

那些微小宿醉和少睡在被兩根煙和性解決後,我在leslie布魯克林Fort Greene公寓的屋頂喝著白酒並繼續地抽煙。抱著她的擁有跟我相像眉形(友人一致認為)的混血兒小女娃幾乎就要讓我融化。我讀著leslie關於神學/愛情/死亡/精神分析的論文草稿,邊和c和男友討論乳房在精神分析學裡過分重大的角色。對佛洛伊德學派而言乳房是幼兒第一個接觸的社會關係,所以我們在往後的生命中不斷地找尋當初那種主體和客體尚無分別的感受,而去理解愛。乳房是尚未被定型的「我」的一部份,成就了並且讓「我」生存。我想著乳房的形體和觸感並想著若這就是愛情的形狀那其實也相當浪漫。關於愛情:leslie說她這之前的這八年都在一種默認接受著「下班後就想要跟男友窩在沙發上外叫泰國食物並看電視直到睡著」的那種感情,但八年後總算恍然大悟若這就是她人生中所嚮往的最快樂的事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我說這不是妳一個人的幻覺,而是這整個壓迫並過度飽和的卻空洞的消費文化都在告訴我們,這是我們儘儘所能奢求並且擁有的。但我們對於生命的索求是還有那麼多那麼多。要成為一個自己所能成為的最真實的自己(authentic self),以此才能夠不斷地給予投注去愛人的能量,和所愛的人精神上地全面靠近,而不單單只是去索討別人的愛來填補自己空洞的軀殼。對話到這種過度抽象程度的時候我們發覺自己在抽著大麻而背景放著pink floyd的《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彷彿即時回到七〇年代的大地有機溫柔感官,只想在這一秒毫無物質枷鎖赤裸地感受愛的形狀和質地,什麼都不再害怕抗拒。相信身體就對了。




Tuesday, August 21, 2012

在電話中聽見另一頭的政論節目而因為某種現世感意外地讓妳感到安心。

因為多年不見的老友alex來紐約探訪太過開心於是不管已經喝了整整一個禮拜的酒,還是走去小巷口的雜貨商店買了一打的new castle。原本以為我將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感情的事,但事實上只要見到面了也覺得不需要多說些什麼,因為在那些奇異時辰參雜著過多城市時差的電話中也都哭過了講爛了。現實其實不過是那麼平凡單調,還不是一樣要調配餵狗的時間或者房租的分配。然後接下來L就真的要走了。打包了一個出國旅行箱大小的行李,剩下的就是,我和自己安靜的生活,以及某種單親狗家長令人憂心的狀況。她的過度理智讓我想說一些話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沈默冷靜並且儘速將自己抽離狀況的那麼陌生。快接近十二點時wendy從上西城坐著計程車帶著紅酒的醉意也來了,我們抽了一些大麻然後這個一直強調跟我完全不像的雙子巨蟹女人大談著自己最近的分手。wendy說你知道有時候我們都有那麼多義正言辭的理由,但是到頭來就是感情變了,這種事情並不能用邏輯或者科學來解決的那麼主觀。我也不曉得為什麼能從這個話題跳脫到共產主義的話題。大概是因為她最近開始投入房地產業而alex和女友對於從蒙古peace corps回來而一事無成感到相當的無力。反正我講開了什麼都可以怪罪給社會結構或者就是這個糟透的世界,包括家人對我們感情的意見,我們過度嚴厲的母親還有充滿距離感的父親,或甚至是我究竟為什麼會在美國這個令人有強大矛盾感的國家。我們的人性什麼時候才能發揮它的無盡潛能呢。當然我知道馬克斯會說些什麼但當時的我只感到哀傷。

必須收心的早晨我盯著和O教授約好要合寫的關於conlifct & aggression的心理學教材課本,卻一直只想找一些佛洛依德對於aggression和性慾的見解。這個年代究竟還有誰在關心精神分析學派?我和我過度小眾的理論讓我憂心自己前途的和gchat線上的準博士好友J聊了一下關於選擇論文題目的話題。究竟要不要做酷兒的東西還是做了其他的再將酷兒帶進?畢竟,這個市場可能比較需要假裝理解勞動組織或者性別階級結構的人而不是酷兒文化的角色。是不是酷兒文化對我而言將一直成為一種支持我生命的周邊而不是職業的項目?也許這樣也好。我看著指導教授丟給我的那份紐約-洛杉磯-上海來回的勞動組織工作相當動心。而其實我只是一心想要跟所愛的人更加靠近。「妳究竟是在挑戰些什麼呢?」y問妳而妳也無法回答。只知道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候仿佛許多令人焦慮的戰戰兢兢的未來事物都被推翻並讓妳在那當下被溫柔地融化。妳們隔著電話因為想要跟彼此更加靠近地柔軟呻吟而那過度相近的頻率讓妳幾乎就忘了自己和妳由於某種偏執的完美主義所設下的任何現實枷鎖。妳是如此地敞開。


Tuesday, May 29, 2012

從不自由中去理解自由。


一早被max嬰兒般的哭聲吵醒,整個人仍在昨晚伏特加和PBR的宿醉之中。我過了一個多麼奢侈的週末,無盡的陽光和綠地,番茄羅勒沙拉。紐約五月的夏天幾乎是不真實的--把期末最後一篇人類學課關於美國工業和消費社會的報告交出後,我給自己放了一個星期的假,坐在公寓對街的滑板公園外發呆。這一年連續七個人離開了我們的政治組織,西雅圖的同志們所剩無幾,因為感情的錯誤也好,政治觀的分歧也好,那兩年是我感到最豐富並且瘋狂的兩年,焦慮地醒著焦慮著夢境。第二年在紐約,一切平順寧靜許多,身處於一個小型的馬克思讀書會,周圍有著非常聰明並且能量強大的行動主義者。但我仍是不時會想著:「也許生活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比如現在我坐在Avenue B上的咖啡廳,一整個學期之後,總算有在分解學術垃圾外的精神空間可以思考,究竟這麼急急忙忙地努力完成工作上的一切又代表什麼?我就快要失去了可以享受閱讀文學的能力。「in a state of unfreedom, art can sustain the image of freedom only in the negation of unfreedom。」其實就連藝術也逃不過不自由的壓迫的考驗--我們只能以負面的表象去理解自由,於是運動從來都不只是純粹的「想像一個更自由的社會」,而是深深地扎根於我們面對的現實,處理人和人之間負面的經驗。於是藝術也從來都不會是一個「完美的逃脫」,因為我們能夠想像的utopia,也是物質現實的另一面。於是在這非工作的禮拜之中,我也只能去處理工作耗盡的精神情緒。於是我的日記都是我對不自由的負面運作,無法被理解。

Thursday, May 3, 2012

feminist contradictions on sex work



I showed this documentary Live Nude Girls Unite! in my Psychology of Women class about pee show dancers' struggle to unionize as an expansion of our conversation around sex work. Most students felt pretty ambivalent about sex work and their arguments against it were mostly liberal moralistic, characterizing sex work as demoralizing for women and that women who chose to engage in the work must have some (understandable yet pathologized) psychologically traumatic past. I continued to steer the discussion toward "how might you want to resolve their working conditions or the situation of this centuries-long industry", regardless you are pro- or anti- sex work. Gradually students started to talk about legalization, opportunities for different kinds of work, or services such as free condoms that might improve sex workers' working conditions.

However, after showing the documentary, a woman came to me and said she did not want to come to the next class to see the rest of the film because she was not comfortable with the content. I felt extremely bad, especially because she was the only woman with hijab in class. I was feeling very self-conscious and guilty. But then I thought why should I have to? The nudity was not the main theme of the film--it was about workplace organizing and the delegitimatizing of sex work as a form of work. I said sorry I should have warned the class about the nudity beforehand. Truthfully I did not if it was the nudity or the kind of work itself bothered her. I understood the uncomfortability about certain topics, but what it might mean politically if I decided to not show this film again in class? In reality, nudity is everywhere. Particularly the negative portrayal of nudity. As well as the negative portrayal of sex work. Shouldn't I show a different representation of it?

I struggled with it on my subway ride home. This class has been a difficult balance between my own politics and the kind of "survey" of social theories on gender I would like them to have? I don't know if I have done a good job doing both. Most of the time I just feel frustrated when they don't get the analytical point I am attempting to put forth. But I have to remind myself that they feel as alienated as I am--the large class size, overwhelming amount of work outside of school, the bullshit you have to put up with to get the degrees. I am hoping to be someone who provides a more critical lens to the 300 people multiple choice required courses they have to sit through. And to connect theories to their lives. However, trivial it might start with.

Tuesday, May 1, 2012

每日的抗爭必須繼續。

期末,睡眠不足,抽很多的煙只是為了提神。沒有精力完成任何事,包含幾乎變成職業型般的抗爭。六點一早起來帶領同事150人成長心理課的speak-out,然後前往Madison Square Park的"Free University"。我不懂得是為什麼我們不能將精力放在去爭奪讓我們的大學是免費自由的,而非要去創作一個臨時的、和勞動抗爭幾乎無關的象徵性一日大學?五一勞動節在這群研究生行動主義者手中變成了高中的畢業舞會:「你今天要去那個派對?」「你要穿什麼服裝出場?」該怎麼樣才能上最潮流地下報刊的頭條?!我在遊行開始前回家陪max睡午覺。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讓我感到熱情的事物--其實還有那麼那麼多和情感相關。比如支持我極度剝削的同事,她陌生的令人感到異化的大型教室,還有她下學期將要失去工作而回以色列-巴勒斯坦的可能。勞動的內容(i.e. content)必然重要,我們和我們的學生一樣希望能有小班教室、有直感的教學內容、更頻繁的互動,和批判的教學方式,但我們該抗爭的不只是勞動的內容,而是勞動的型式(i.e. form)本身。要如何才能有一個完全平等的,批判的學習環境?唯一的選擇只有繼續地抗爭,在我們自身的工作場所。再多的上千人遊行,再聰明反諷的街頭表演,都是不夠的。我們不能只有在五一的時候才討論罷工,而應該將罷工的可能不停地常態化,在課堂中,在同事的聚會中,在家庭的勞動中。

Sunday, April 8, 2012

從科幻到情感勞動。


其實我多麼喜歡在沒人打理的夜晚在雜亂的餐桌上花七分鐘捲一支煙,看九〇年代的《X Files》影集。一九九三年粗糙的科技後置和Scully八〇年代後期過大的墊肩西裝,在每一個人都過分時尚並具備iphone的紐約東村,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二十年前人們感到害怕的事物--比如幽浮、縱火者、甚至是跨性者--都有了新的醫學性的病態稱謂,讓"科學"具象化一切、解釋一切、商品化一切。二〇〇七年我們開始重新複習精神分析的基進性,在傳統馬克思主義的政治經濟範疇中去理解production和commodity-exchange循環裡被隱藏的「鬼魂」--歷史上一直都被資本主義他者化的女性勞動,尤其是感情的、精神的勞動(affective labor)。資本主義訓斥我們只去用線狀的模式去理解時間和空間,任何超越主流科學限制的時間和空間都被規劃為巫術,迷信、或者是反動思想。而我們其實是多麼不願意單純理性的生物。我們的感情滲透過去和未來,我們的身體累積著她人的痛苦和快樂,我們的勞動從來都不只是為了眼前自身的生存可能,而是緊密地牽連著其他生命的心跳。於是我們對科幻著迷,因為只有在我們無法以理性的、科學的語言來理解的畫面之中,我們才能重新理解潛意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