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28, 2014

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太陽進入巨蟹,心卻更加浮動,高溫三十多度的夏日,許多事情都感到力不從心,半調子地追蹤著世足,以及世足的環境經濟悲劇。回國的一開始,總是抗拒著再次被這太過熟悉的城市給融入,卻仍是將所有的精力砸下,建構一個可以被稱作是家的空間,著實地被自己的行星主宰著。公寓換來換去,最終還是想跟妳一人談論鍋碗瓢盆與兒童教育的議題,買些煙和濃度極低的啤酒回家,上演兩人的政論節目和音樂評論。在那些講爛了的男女談話節目,仍說出了一些人性的真理:關係是一體兩面的。習慣抹殺即興的樂趣,距離帶來不安,而過度強調忠貞鞏固了小三的娛樂性。在這些具有絕對毀滅力量的常見愛情掙扎之中,仍是期盼是否珍視細節的重要性,就可以倖免這一切關係中不祥的惰性。如果這是愛妳的唯一一次機會,那麼我們就必須存在。我們可以相愛直到所有城市都讓彼此鬱鬱寡歡為止。

Tuesday, June 17, 2014

山城|二十七




二十七歲。只想在沒有雜音的山腳,靜靜迎接未來交付于我的課題。今年的我們,和兩年前在同一個小城,已經有多大的不同,不需要再焦急地黏膩地親吻。在牽著手的彎曲小巷中,我們早就確切地被這些溫暖的老房給記著。再給我們最後一點點時間犯錯。再給我們最後一點點時間浪和漢耍賴。接下來的日子需要去證明的不再是愛情,而是能夠承擔得起兩個人的生活。


Wednesday, June 4, 2014

never say goodbye again after this one.




第一次在臺灣為妳接機。逼近午夜,妳從北京回來,我帶著美東的時差,一個人在入境大廳抱著行李,和也許過重的古龍水味昏沈著。妳走來抱住我,初夏的笑臉,沒有一絲疲倦。回臺北在計程車上的一路,想著月底回紐約,我們就將決定平靜道別這件事情,這麼多的未知,仍是想握住妳的手不放。在這長長的距離下,快要兩年的情份,妳一直都是我生命的伴侶,即使在離開後,也不會變卦,因為妳是如此用力著去理解我的人,超過所有情人。而我們都太過年輕,也無法真正駕馭愛情吧。何況那些身體隱喻的脆弱,尚未抵擋得了現實的困境和磨損,我們都想要盛大地無私地去愛彼此,卻還無法承擔那些責任。於是,得在最好的時刻記得彼此的溫柔。如果放手代表著是更多快樂的可能,我們可以學會不去立即擁有。在這三天兩夜臺北公寓的生活,我記得其實我已經擁有了妳那麼多。除了妳留給我無數的物件、文字、氣味、城市的記憶,我擁有妳最真誠直接並不顧一切的愛,即使不完美,錯誤百出,如同我愛妳。我擁有妳,那麼多的唯一,已經足夠。



為此,我不願道別,只想在屬於我們的時機尚未停擺前盡情擁抱。從今以後,上海紐約,又或者在世界未知的一角,我會,繼續帶著妳生活。安安靜靜。畢竟,老派如我們,若能再相遇,就必須是永遠。那沈重和浪漫的極致,我全留給了妳。






Tuesday, May 27, 2014

sentimental morning.



所有的記憶在這裡開始和結束。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同一個早晨,一個人。無論在哪裡,希望想起妳都是清晨尚未睡醒時,妳那張充滿著好奇卻安詳沈靜的臉,依偎在我懷裡。我會記著一輩子。


Thursday, May 22, 2014

you will always be the child in my heart.













想寫什麼,寫不出什麼,文字是心痛的深谷上,太薄弱卻不透光的表面。這些災難一層層埋在結構之中,已經太久也太深,無法被解構。在這個時刻,對於愛的定義,再不能妄想永久或黏膩。那夏日的夢,留給在大雨房間中熟睡時的自己。只希望我們都平安快樂。


Wednesday, May 7, 2014

【hey stranger - #4】

現在在女同志市場出來混的都是90後的女生。多倫多來的j,二十歲,俄國裔,美得要命像是小版mila kunis,在她千人追蹤的tumblr上聲明她是femme女同志、不喝酒、不吸菸、不用咖啡因、吃日本素、多重伴侶主義、性正向、身體正向。這後九零幾乎偏執的身份認同政治,某種程度似乎只把我們更帶向去政治化的分離。在見面前夕她問我她藍色短髮像是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中emma的小T朋友(同為tumblr女同志名人),能不能和我們一起玩,我說當然好。在williamsburg的下午,我們一邊吃著全素的伯爵茶冰淇淋,一邊談著她和她前任的糾纏,她對於開放關係的貫徹始終,我突然想起什麼然後問她:「所以妳跟藍髮的也睡過了?」「Hell yea。」像是一句無意義的問題。「那妳們有感情來往嗎?」她睜大那快要掉出她臉孔的眼睛說:「Hell no!」像是我對她有天大的誤解。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一整個時代已經在我的背後。而我的存在我的愛情和我的慾望,那近乎老套的憂傷和情詩和糾結,已算是一種歷史。

Monday, May 5, 2014

【hey stranger - #3】





s的姓氏讓我想到下東城最喜歡的日本蕎麥麵店,加上她簡訊中過度地使用emoticons,因此一直誤認她是日美混血。後來在充滿著蘇聯裝飾和列寧頭像的俄國酒吧,s才對我,和猜測她是東歐裔的烏克蘭吧檯手坦白說:「我是愛爾蘭裔,美國中西部homegrown,要多白有多白哎。」s這個處女座,直接犀利,第一次碰面就問我:「Do you bind? (妳穿束胸嗎?)」她捲起袖口要證明自己的白色膚質,那瞬間,s讓我記起在這個國家,白人的膚色對小國移民者多數代表著慾望。那白色在日子流動的背景,渴望讓自己的不足,被那幾乎透明的柔軟給安撫,被反射出某部分完整的自己。那讓視線無法對焦的淺色眼瞳,鋪著白金細毛的臉龐,淡粉紅色的乳頭,毫無毛髮的下體,在城市裡,共謀著令人假象中感到包容的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