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27, 2013

6月26日美國同志歡慶之下的另一個聲音:“我為什麼反對婚權平等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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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許多多的美國人歡慶著美國最高法院在二十六日上午,宣判柯林頓執政時期的Defense of Marriage Act違反平等權而違憲,代表著同性伴侶婚姻應享有聯邦層級上與異性戀婚姻伴侶相同的權利,美國酷兒左派反對婚姻權本身的保守性聲音仍持續抗爭著這不是同志運動的終點,我們該去審視婚姻權和資本主義關係的本質,究竟在整個婚權運動的「平等」口號假象之下,哪些族群和關係又被再度犧牲和邊緣化。文章中作者強調著他並不反對婚姻提供的權利本身,而是整個運動的進程和方向,如同文章中提到,婚權可提供的只是「可以解決短期問題的短程方法」。

原文的筆者是一名長期關注酷兒經濟正義,包含監獄和司法正義系統、人身安全(健康保險、遠離暴力的自由),以及貧窮(住屋權、收入,等等)的行動主義者。酷兒和跨性別者,尤其是我們之中的有色人種不成比例地受到這方面的迫害,作者強調婚姻權不是一個處理酷兒以及整體經濟正義方面適當的方法。

以下為我做的原文節錄翻譯:

「我對於婚權平等運動有兩大問題:一、這整個行動花費了大筆的經費、精力、以及關注,將焦點從更重要更急迫的議題上完全轉移開來。(有時候是直接的轉移,例如加州花費了美金四千三百萬在反對八號提案[註:又稱為Prop 8,加州政府的法條將婚姻限制於一男一女之間] 上,當八千五百萬的HIV/AIDS服務金費被削減。有時候是更微妙的,例如許多我認識的異性戀都會用他們對於同志婚姻的贊同來表達他們和我的盟友關係[allyship])。二、婚權運動的策略積極地與酷兒經濟正義的運動對抗,將資本主義、有意義的移民改革、以及性/別顛覆從討論中完全地移除。

讓我們放下情緒一會,去思考合法的婚姻是為了要囤積你的財產,這是它歷史上主要存在的原因,也是為什麼在現代你可以被獎勵減少納稅金額和共享利益(或者失去它們如果你貧窮的話)。並且,無論收入多少,你被政府(和社會大眾)鼓勵將你的財產鎖在核心家庭之內,而不去分享給任何其他你不喜歡的人(我是說真的—停止去想“愛”一秒看看。)

當然,關於婚姻的承諾是非常非常真實的—尤其是對於那些差一些些掉在最高階級之外的人來說。它可以幫助其中那些去保留住他們已經擁有的—這就是被設計這麼做的。我從來都不會不去承認婚姻可以提供給一些貧困的、勞工階級、和中產階級人們的實際的,物質的利益,我也不是在批判個人對於是否要去利用這些利益的選擇,基本上我贊同人們該擁有他們需要的東西,用短程的解決方法來處理短期的問題。

這篇文章真正的主題,不是關於個人,而是婚權平等運動,它的核心問題是它對於其他的解決方法沒有一點興趣。婚權平等運動,像是婚姻制度本身,是一個讓我們無視政府拒絕去建立可持續發展的社會福利和公共利益機制的關注轉移—婚權平等運動正在抄襲著這個步驟,一步一步地奪走所有的運動資金。這是我為什麼對於大部份的民主黨員/自由主義者/進步者在這議題上感到很不耐煩,即使他們強調我們是站在同一條路上只是在不同的階段。只是因為有一些人會得到一些錢,並不代表一個針對這件事的全國性運動就是一個經濟正義的運動。它是一個單線思考邏輯的陷阱,跟從它就像是在一場經濟危機之中蓋新的大廈—結果是,大部分的事情都有一面以上的對抗勢力,而你敵人的敵人並不一定就是你的朋友。

婚權平等運動口號、形象、以及行銷模式的主流化並不是一個巧合,這是我對於它的另一個問題,這個運動刻意地並惡意地排擠許多的酷兒和他們的文化,尤其是跨性別和性別不遵循者[gender non-conforming]、貧窮酷兒、和在傳統家庭之外的酷兒。這個運動將接受度和公民權的條件變得更白人化、傳宗接代、並且性別遵循,忽視對於酷兒和跨性者的自由和權力更大的威脅:如果你無法被視作是異性戀和性別遵循,那麼我們就是值得被暴力、囚禁、和死亡處置。最近加入婚姻運動的保守者,利用這個運動抵抗單親家長、移民家庭,和其他的社群(有時候,你敵人的新朋友…正是你應該視為朋友的人)。

總而言之,我為什麼反對婚權運動:婚姻在一個階級戰爭的時期提倡囤積個人財物,婚姻認為不結婚的人是違反常態的並且不值得擁有公民權,婚姻甚至不知道兩百三十多萬的美國人正被監禁著。

最後,我要對於一個耳熟能詳支持婚姻的聲明做出回應:婚姻是一個重要的媒介讓大家能對其他LGBT議題有所意識,讓所有LGBT的人都得到一隻小馬和一台意大利濃縮咖啡機,等等。

第一,它真的不是,這運動針對許多酷兒和跨性別者將他們排擠在外,又行銷一種非常狹隘的接受條件,並且,“我認為那兩個看起來像是Anders[筆者名字]的男子應該有權利可以結婚”,和“我認為長期無家可歸的跨性女子應該被給予美金兩千元所以她們可以當我的鄰居”這兩個聲明,並沒有任何直接的關聯。我認為對於前者的接受反而增強了對於後者的排外。

另外,婚權解決後將會“回頭來“處理酷兒經濟議題的承諾,是非常侮辱這運動當中已經投入于這些問題行動者的。它也是一個看似漂亮的小謊言,因為要讓有階級特權的人將貧窮的議題作為優先,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實上,地區貴族化[gentrification]的力量,只會隨著你白人中產階級家庭的合法化而越來越強壯。如果你的藉口是你只剩下幾件事在你的清單上必須處理,那麼我希望你承認我們完全在不同的邏輯上。坦白說,讓我最失望的一個分歧是,婚權運動者甚至看不見我們之中有一個分歧。這不只是一個政治計畫的問題,而是哲學和分析的問題,沒有這些,政治計劃是沒有意義的。」


原文"Why I Oppose Marriage Equality"連結:

http://azanichkowsky.wordpress.com/2013/06/26/why-i-oppose-marriage-equality/






「相擁死在床上,才是真正的福氣」



一、和女友一起過了二十六歲的生日。窩在小小的公寓裡,看著1999年的煙草公司媒體案件的影片,午夜前的幾小時女友一直非常焦慮地看著時間,我笑說別著急了,我會二十六歲很久的吶,但她仍是無法平常心,因為那是她第一次幫任何情人過生日,她說。倒數的前十秒我們像孩童般地抱著彼此親吻,我心裡想,總算搶到了一個第一次。記得在前幾段感情的末端,甚至都不親吻了,我喜歡我們如此,總是用身體善待彼此,即使有再多的信任,愛情還是需要被溫度確認。


二、在這極度悶熱的台中下午,和老友W約了一杯咖啡,在公園旁抽一支菸。關於感情的問題比起十幾歲時的我們,複雜卻又簡單許多。複雜的是人們因為經驗累積而對感情有了更多的規則和期待。而簡單的卻是走到現在,都不得對自己承認,愛上什麼人,有再多的理論,其實我們最終想要的就是一個不會半途抽身能夠信任的伴侶,如此而已。

三、買了這個夏天以來的第一本中文書,關於副刊的甘苦小人物,吸引我的竟是因為某頁的這個標題「相擁死在床上,才是真正的福氣」。如果有幸活到七十好幾,並且在一起,仍想為妳的身體和妳的背影感到瘋狂。


Wednesday, June 19, 2013

百年好合







其實回到台灣之後,朋友仍是四面八方。才和紐約回台的朋友在東區京星吃了沒人想理會的叉燒包,就接到北京朋友的微信了。第一晚在永康街,小薛想買創口貼,弄了半天不知道是什麼,我說bandage bandage老闆也是霧煞煞,原來是女友腳磨破皮了,要找OK繃,小薛嘲笑我:該回福建祭祖了!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這對小情侶,可能是因為成為朋友也沒有真的為了什麼,學術/運動/社交圈那些總是厚著臉皮努力維持的東西,不過就是,相處愉快,在異地有人伴遊,講著兩國政府的是非。小薛回到北京後,才跟我們說在微博發了一堆動態,其中一張是我跟女友週末在Taboo的合照,她寫:「祝百花盛开 百年好合 要多辣有多辣 」。

Monday, June 17, 2013

平凡而欠缺的場域


離開窄小悶濕的台北公寓,被女友偷渡回台中老家,做一些鍋碗瓢盆的小事。生活中的快樂那麼簡單卻又難得,有時候不過就是巷口茶店令人熟悉的奶茶香,或者是老屋木頭踩過安穩的聲音,兩個大人擠在小孩時的小小床,四隻腳都露在床的邊緣之外,像是房間附屬的兩隻大玩偶,笨拙卻溫暖的包裹著彼此的身體。


Saturday, June 8, 2013

強迫症

當愛的焦慮鑽入妳的上衣口袋時/一切都太遲了/因為牠會瘙癢妳捉弄妳啃食妳胸口/直到妳將自己的衣/連同妳的心/暴躁地一併抓出裂痕


Wednesday, June 5, 2013

關於愛的焦慮和擁有的慌張


在炙熱的早晨黏膩做愛,不願醒來。同居的生活容易讓人陷入慢板而嚴肅的憂鬱,因為在窄小的公寓之中,生活太輕,現實卻又太近。愛情說了太多,唯一的願望是能被時空無盡地重複,卻不願看見任何終點。



Saturday, June 1, 2013

小國情愁。







星期日的早晨我第一次一個人待在我們的台北公寓,在巷口買早餐時不斷誤解我是韓國人的老闆,問我是不是又要點妳總是喜歡的蘿蔔糕加蛋,生活的小情趣就是被新聞的置入性行銷影響不顧順丁烯二酸而更想吃統一布丁,和研究師大夜市女同志情侶的夏日穿搭,從這幾年來路人和店長誤解我的國籍和口音,來辨別城市此刻盛行的觀光客潮。我把熱浪曬得乾爽的衣物收好,想著妳總是刻意嚴苛的表情,督促著我該將衣物摺成方形,或者因為熱水器忘記關掉而被倒扣十分,熱了妳今天的中藥又被加回兩分。妳是我這座城市的唯一邏輯。在節能省碳的房間中,一邊喝著不是奶也不是茶的早餐店奶茶,看著某種軟性新殖民主義的新聞台巴勒斯坦特輯報導,其實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太幸福的時候容易讓人感覺政治不正確,幾乎可以被催眠妥協於22K的薪水,我卻對有妳的一切無盡上癮,看著整個下半年的行事曆,和我們滿牆的必須完成的計畫清單,而又再度恢復野心。


艷夏

















在台北的兩人生活 我們總是有讓自己流更多汗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