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9, 2010

旅途中必要的顛簸。



公寓就快清空了。這我小憩了三個月的地方,其實已經很像家。L和我從未爭吵過,除了有時候我洗碗洗不乾淨,燕麥片黏在陶瓷碗上,或者關於我無法喝完一整杯咖啡/茶/水的壞習慣。也許這跟我的兒童心裡是有關係的?我聽著某首中文流行樂的時候還是會傷感,這幾年來長大的其實是關於面對現實的能力,心裡頭那點想要對一個人非、常、浪、漫的慾望還是沒有減弱太多。而對於延續伴侶溫柔生活的能力,我還在練習著(並且不斷犯著必要的小錯)。剩下一個星期在西雅圖,然後奧瑞剛海灘,接著一路開四天的車到南加州。而後飛行。

Tuesday, June 22, 2010

this is how summer should be like.

Wake up jet-lagged in early afternoon to meet up with friends who skipped work to watch world cup. Root for whichever team that has the lower score at the moment. Eat big garden burgers and garlic fries and not care about the calories. Sip on a beer and get a t-shirt tan outside. Borrow a cigarette from some boy who's trying to impress his date. Talk with friends about things that you should have or shouldn't have done in the short trip abroad. Appreciate what you have now because we all know that nothing is gonna last forever, not in summer.

Monday, June 21, 2010

the american side of us.

一整夜無法睡天亮時也是要吃有蛋有臘腸有燕麥粥的早餐。妳買了peptobismol給我聽說可以幫助旅行中胃的壞脾氣。無論如何都是硬要走下樓喝一杯豆奶拿鐵。戲院也就在對面而已。如此的週末慵懶生活。在柔軟的語調之中便不再過問飛行之間的種種。畢竟新的生活就要開始,而時間是從來不等人的。公寓中的小空間慢慢成箱成櫃。我們漸漸開始跟朋友道別。我在一個人醒來的夜晚幫妳蓋上黑色的圍巾。只要還能夠不猶豫的在沙發上擁抱並說話那麼愛應該是仍存在的。

我是那麼習慣地被妳溫柔慣壞著。

Sunday, June 20, 2010

失眠拆解。

回到這裡後又是一個人。即使失眠時有十三吋的mac pro會亮起的美好鍵盤。都是一樣的。愛人熟睡時寂寞的意義變得那麼明顯。也許我終於比較明白十六歲時躁鬱的情人無法接受我可以那麼輕易地入睡而她卻無法的痛苦事實。在一段無論多麼緊密的感情中,終究還是會有兩個人的時差、兩個人的燈、兩個人的消遣、兩個人的食慾。兩個人的性。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擁抱的時候仍是感覺那麼的快樂安全。她因為我開了燈而戴上了眼罩。我因為忍受不了寂靜而塞上耳機。十二個小時,只有音樂和我。東岸的new york times在凌晨兩點多就已經送到信箱之中。我在craigslist上看著曼哈頓和布魯克林中四個不同區的公寓出租訊息。就要離開了吶。我連自己從台灣回來的夏日行李都還未拆箱。

Thursday, June 17, 2010

i've been there many times.

一整晚的失眠和數夜酒醉的淺眠。想念好沈。好沈。像是餵食過多止痛劑的大腦。這麼多年過去,我只是陷在這樣的情節中越來越深。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高中生,只有一個簡單的目的地,熟悉的風景,並戰戰兢兢地學習著對待愛人溫柔。我們的生活都一年一年變得更複雜並現實,但是關於對於感情的態度和需求,似乎反而漸漸地簡化著。疲憊的時候還是只是想和一個人,肩並肩的看電影。只想要這樣安靜的依靠著。有時候我會希望那個人是妳。而大部份的時候我希望妳快樂,並永遠的自由。那麼我的感情應該會一直是緩慢,持久,而不自私的。

Sunday, June 13, 2010

梅雨季節聽甜梅號吧。


sugar plum ferry for the plum rainy season.

我在末班南下的高鐵上不斷地想她

不斷地重複著擁抱的細節和嘴唇的溫度。也許是台大那場中國留澳男同志博士生的酷兒小說論文的關係,不斷地重複著蝴蝶的情節,關於六四,大雨,和八釐米攝影機。在意識疲憊時想像都是毫無歸續的。也許在另一個次元裡,我是一個年輕的香港民權行動主意者,還在追求可以不顧一切的戀情和暴動後的和平。也許是只有在別人的分身中,我才又再度感覺慾望的安全(或者危險性?)

除了想念我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辭彙。是這般遙遠的,無法伸手觸及,卻又彷彿那麼的熟悉。

另一件勞工死亡的大問題:美商RCA在台灣造成的女工職業傷害

Thousands of workers have died and injured from working for the US owned company Radio Company of America in Taiwan in the 70s because of the toxic chemicals the company used. Many of them are still suffering from all kinds of cancers and physical complications now. For the female workers, especially, many of whom caught breast cancers, had abortions, became infertile..., the damages are far beyond physical and financial...

哭泣的母親們—記那一年代電子女工的泣飲


My Foxconn post on Gathering Forces:


Foxconn suicides and Honda strike in China: Call for Asian worker solidarity.

Friday, June 11, 2010

官商勾結,勞工更必須團結。


Taiwanese labor org protesting against Foxconn.

Honda worker strike.

當中國政府為上海世博慷慨重金砸下最多可至五八億美金,在富士康的中國工人卻一個一個跳出他們血汗工廠的高樓。富士康在中國僱用有六十萬員工,並且身價去年營收高達一兆四千兩百多億,郭台銘還是全台首富,他的員工卻一個月只賺人民幣三百多元,工作時數長達十五個小時一天。這不是現代的血汗工廠,難道是中國政府世博強打的「Better City, Better Life」?!今年已有十二名青年工人跳樓自殺,這不僅僅是薪資的問題,也不僅是管理的問題,更不僅是深圳政府或郭台銘說的:「個人心理和感情問題。」這是資本主義下長久以來的勞資問題和勞動的異外(alienation)。全中六十萬名員工,有幾個可以付得起他們日業加工拼命製造出的iPod!?在軍事化的工廠管理下,他們也無法對於整個產品製造過程有任何控制,或甚至創新。勞動的異化來自於工人賣出的勞力變得沒有意義,甚至成唯一種敵對的關係。

即使富士康跳樓的事件是如此地不堪並且令人憤恨,中國血汗工廠的勞工環境並不靜默勞工階級而反之有組織他們的潛力。在自殺事件之後,富士康的工人得到兩倍多的加薪,而許多在中國南部的工人也開始發動勞工運動。五月十七日,將近兩千名Honda汽車的工人罷工了兩個禮拜之久,要求加薪。即使這一點點的薪水根本不足以償還這些工人在新自由主義中國城市下的勞力和生活開銷,富士康事件和Honda罷工都表現了中國工人的氣勢和全國組織後的勞工力量。同一時間,台灣的十多個勞工團體和香港的學生勞工團體也與中國勞工階級團結,抗議富士康的血汗工廠。富士康事件跨越族群及政治的邊界。喚醒了兩岸三地長久以來的階級問題。

血汗工廠並不只是一個獨特的中國問題,而已蔓延至東南亞及其他發展中的國家。西方的大老闆像是蘋果電腦或者HP會繼續地和中國官僚以及台灣老闆合作,確立他們的利潤不下降並且一再地防止工人的組織,即使這代表謀殺他們的工人或者偷竊他們自己國家的資源。我們聽到在美國和台灣的勞工階級抱怨著工作都被中國人搶走了──但是他們並沒有搶走我們的工作。我們的工作是被那些美國的大老闆,那群和中國官僚牽著新自由主義合約的台灣政府給毀滅了。像是國民黨不斷推動不顧勞工階級反對並且沒有人真正懂得是什麼的ECFA──其實說穿了就是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但是少了全部相等的保障,允許大筆資金自由穿梭台灣海峽,並且將減少台灣製造業工作機會以及基本薪資。當台灣和中國官僚說他們支持「兩岸和平」或者「兩岸經濟發展」,他們並不代表他們是真的主張和平、或者反戰、或者製造更多就業機會給勞工階級。他們的意思是,忘掉我們的自主權吧,忘掉台灣中國東南亞的工人奮鬥,統治階級會和企業家團結並且以一塊地剝削我們來繼續鞏固他們的地位。我們的國家都已經被帝國主義者還有資產階級給出賣了太久,而現在什麼都沒有改變,只不過他們學會更多的方式還欺騙我們的勞力,告訴我們:「更好的日子即將來臨!」就像那個極度奢華浪費傷害環境也毀壞居民家園的上海世博。是時候我們該比我們的老闆們更有組織,並且在族群及國家邊界之外,召集國際的勞工團結。

Wednesday, June 9, 2010

成長然後失去的。

一切都發生得好快。就這樣畢業就快一年了,智齒全拔光了,回了家又要回美國了,要搬去紐約了,五年的博士班就要開始,一年多的感情也加速的變得認真盛大,不管又遇見了誰,似乎都得好好負責任了。不能再談半吊子的感情,好像也沒那個本錢了。我是吃了太多止痛藥還是為什麼,被困在家然後多愁善感起來。我的家究竟會在哪裡呢?有一些人已經聽不出我的口音。在台灣混血兒似乎越來越紅就是了。給L看台灣中英混血多多妹的新聞採訪,她以後想要開蛋糕店吶。這麼可愛,也來生一個好了。以後還會有人陪我在九份山腰喝啤酒抽丁香煙嗎。還會不會有人陪我在日新大戲院看畫質一般的好萊屋片,然後出來吃忠孝夜市的牛肉炒麵。還會不會有人邀我在台大校園呼麻做鬼臉給晚上出來騎單車的小孩呢。一切發生得太快,我的書櫃突然都是生硬的英文左派理論和心理學非文學。那些俗氣的女同志小說呢?前年去日本買的舊香煙放在衣櫃裡全部潮濕了就都丟了。已經到了書櫃中的書會泛黃的年紀。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也許成長就是如此,難以定義或判別的吧。我只是有時懷念過去的自己。